他突然不说话了。
君知非:“说呀,怎么不……”
她也闭上嘴。
因为容蔚正似笑非笑地扫来一眼。
是微笑,也是警告。
俩倒霉孩子,也不看场合就敢交头接耳,说的还是关于莫院长的事。得亏容蔚脾气好,不然把这俩关戒律堂,关个十天半月。
容副院长行事一贯的简明扼要,很快把秘境之事说完,让小队自行去执事堂领取奖品。
君知非对杳玉说:“我还以为会是那种上台领奖的表彰大会呢。”
杳玉一眼看出她那颗想装的心:“然后你再发表一通演讲,分享你的修炼经验?那些弟子再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
君知非:“……咳。”
看破不说破嘛,谁会不想在表彰大会上装一把?
算了,不开表彰大会也好。因为她没啥修炼经验,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装。
装,就硬装,就死装,反正她是绝不可能掉马的,她誓要维护榜首的荣耀。
表彰大会平平淡淡地结束,就在君知非略显失望的时候,一道传音进入耳朵。
——容副院长的背影挺拔如松,宽大衣袖被风扬起飘荡从容的弧度。
耳边是他温和声音。
“来重霄偏殿。”
……
君知非要去偏殿,只好由四个队友去领奖品。
今天执事堂人满为患,都是来领奖的小队。
轻亭四人来去匆匆,领了储物袋就走,只给别人留下高岭之花般的潇洒背影。
谢尽意无言地望着。
『我要当第一』小队只拿了第三,而他自己更是滑落到第十名,因为后期他只顾得给团队帮忙,忽略了自己。
他对这个排名极不满意。
但众人都觉得,这已经挺不错了。毕竟,他队里只有他一个能打的,换谁带着四个废物队友都不好过。
有人不由得看向雪里几人,即使嘴上不说,眼中意味也很分明——
这四人运气真好,直接躺赢。
虞明昭垂下眼帘,暗暗冷笑一声。或许其他三个队友是废物,但她不是。看来她要尽快显露真实实力了;
雪里神情从容自若。她一向不爱争抢,况且她实力确实不行,非要说的话,也就是有钱了;
陶旸无所谓,她只在乎能不能成功隐瞒杀手身份;闻鹤笙就比较难过了,因为他的队友根本不需要他。
其实,在谢尽意不知道的角落,他的队友明里暗里也为团队积分出了很多力,尤其是在水宫的那一战。
这本该逃不过诸位师长的眼睛,但莫院长轻轻一挥袖,水镜荡起微不可察的波纹,把踪迹都掩藏。
……
君知非来到重霄偏殿。
比起威严恢宏的正殿,这里要更为雅致精巧,不像殿堂,更像是文人雅士聚会清谈之场所。
君知非脑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表现,确定没露出端倪,才提心吊胆地走进去。
一进去,诸位长老齐刷刷看过来,目光炯炯有神,让君知非不由得后退一大步。
诸位长老没恶意,反而很亲切。她们对君知非在秘境里的表现都很满意,一个接一个地夸她。然后,齐齐表示想要看她的剑。
君知非就猜到了,果然这才是真实目的!
她把腰间的‘却邪’解下来。
却邪在外人面前十分矜持,威仪又端庄,像是一位淡漠无情、垂眼俯瞰世间的远古大能。
君知非:“?”
耶耶你怎么了?
却邪似乎也随了主人,在外人面前可劲地装,装得长老们都纷纷惊叹,不敢轻易触碰。
于是众长老退而求其次,让君知非表演剑法。
君知非只好硬着头皮舞了套剑法,然后她就发现,却邪吃灵力的程度堪称恐怖!
这可是杳玉刚在水宫储存的满满当当的灵力,一套剑法的功夫,竟被烧没了大半?
杳玉也惊了:“这么能吃?”
却邪无辜:“耶~”
君知非匆忙收剑,按规矩朝诸位长老行了个剑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