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木门的构造特别简单,就在背后有两个用来挂住门闩的托架,形状就像普通的门把手少了上面半截。
整个土洞里没有窗户,只有这么一扇门。
里面的面积不大,只有一个充做床的土台子,以及一个铜盆,铜盆里还有一些已经被烧成白色的木炭。
赵道长侧倒在土台上,地上有一些呕吐物。
崔翔的目光扫了一圈:“门从里面被关着,屋里还有烧着炭,还吐了一地……赵道长是自己在屋里取暖烧炭,被炭毒闷死的?”
李榆:“不对。”
崔翔:“什么不对?”
李榆严肃:“门口新盖上去的脚印深度不对,不像是赵道长的身量能压出来的,应该是一个大胖子。”
“一眼就看出来了?”刘薇有些意外。
她知道有刑侦大神,看一眼脚印,就能做出判断,但是,上上个月,李榆还对脚印研究一无所知呢,进步如此神速。
李榆点点头:“门口脚印虽然与赵道长的差不多长,但至少有两个他这么重。”
见刘薇十分惊讶,崔翔解释道:“你当他为什么会随手掏出尺子?自从上回你用脚印和步踞推算出犯人的身高体重,他就疯了,见着谁都要量一量,让人走两圈,就连牛马羊鸡,他都不放过,天天如此!”
刘薇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勤能补拙吧,李榆等于看了一眼例题,就高强度刷题两个月,如此下来……到底是能得到了回报。
这种执着的精神,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一种天才,原先是她小瞧李榆了,以为他就是个躺平的咸鱼县令。
刘薇又忍不住追问:“那挑门闩的动作这么熟练是怎么回事?”
“以前有贼进县衙,为免有人打搅,把门从里面反闩上了,他在外面鬼混到半夜回来,结果进不了大门,又不敢叫人,后来就痛定思痛,练成了单手挑开门闩的绝技。”
李榆愤怒:“什么鬼混?!是钱庄被盗,我去查案!”
“查着了吗!”
“没有……”
“那不就是鬼混?!”崔翔超大声。
李榆声音更大:“这边案子还没有眉目,你东拉西扯干什么!刘夫人,依你看,那个被拖烂的草叶子,是不是也说明了什么问题?”
“有没有可能,赵道长是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或者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被人拖上来的?”
李榆摇头:“拖上来?那得很大力气,如果是带一个不会动的东西,背上来最省事。”
不管他是怎么死的,都得先验尸。
刘薇说:“苏三娘正好也在,现在应该在山门那里。”
“我去找她。”急于知道真相的李榆要往下走,被刘薇一把拉住:“让崔翔去吧,他跑得快。”
“就是。”说话间,崔翔已经一路滑溜到坡下,再一眨眼,就不见了。
李榆:“以前让他干点事,推三阻四,最后都是我去,今天转性了?”
“那不是找的苏三娘么,要是站在山门那里的是何团头,就未必跑这么快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李榆不明白,苏三娘守寡那么长时间,要是她愿意改嫁给崔翔,早就嫁了,不嫁就是不愿意呗,崔翔再怎么献殷勤也没用啊。
他完全不知道苏三娘不改嫁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给亡夫烧纸的时候,没有起小旋风,她认为这是亡夫不同意。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说不定崔主簿再坚持坚持,就成功了呢。”刘薇会督促苏三娘尽快给她亡夫的坟边种上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