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林勇要办喜宴,请了几十个军官一起去。
廖世涛大喜过望,他知道乌头中毒症状与醉酒相似,喜宴上乱哄哄,大家都忙着看新人,谁关心一个喝高了趴地上吐的宾客。
等冯竹凉了,再加上他屋里那些账册和往来信件,足可以让封靖平立榜样。
廖世涛算好了时间,看着大家都已经醉意上涌,他便把加了乌头的酒放在冯竹手边。
不曾想,酒壶刚放下,新郎就过来敬酒了,冯竹非得为难林勇,要他连喝三杯,杯子里的酒不够,冯竹就用自己壶里的酒倒进林勇的杯子。
林勇走后,冯竹的壶里也没剩多少,他叫下人将壶里的酒加满,自己喝了一口,嫌弃泡着乌头的酒有一股怪味,便再没动,所以,他只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却没死透。
催吐之后,冯竹凭自己的本事又活过来了。
以前大家一起发财,互不干涉,现在竟然有人要他的命,那就不能忍了。
冯竹刚好一些,便主动去封靖平那里投案,将他所知的事情抖了个干干净净,主打一个“你们要我死,谁都别想活”。
八卦总是传得飞快,封靖平的后续处理很快就传到云州百姓的耳中。
他没有直接抓人,而是走群众路线,先找了那些被迫日夜在军田里耕作的士兵,让他们诉苦、指证。
同时也了解了利益链上到底有哪些人,避免抓人的时候,不明真相的士兵以为自己也会被牵连,生成哗变。
只抓首恶,不惩附从。
接着便是整肃军纪,小到在城里买东西要给钱,大到侵占军田、使唤军士做白工,都有了详细而具体的规定。
城里的百姓挺高兴,觉得来了个青天大老爷。
只有一些老人家不以为意:刚来的时候,谁还不会做做样子,日久才能见人心呐。
林勇被无辜牵连而死,封靖平愿意给刘薇一笔赔偿。
刘薇摇头:“亡夫留下的财产已经足够我度日了,我只想求将军一个通行手令。”
进出云州要提前交申请,审查完身份,确定不是奸细,才会放进去。
有资格当天进出云州的人,只有县令、县丞、县尉,就连主簿崔翔,都必须提前申请。
审查的效率要看那段时间有多少人需要进出,如果赶上春季,有大型皮货、牲畜交易,那就惨了,审个三五天都算快的。
守将的通行手令等于封靖平为刘薇做长期担保,拿到手,就可以在城门开放时间,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城外有一片玫瑰田,是铺子里做胭脂香精最要紧的东西,虽有专人照管,可我刚刚接掌,若是不常常去,只怕下人会欺我寡妇无依,在田里动手脚,产出一百斤,他们报个灾荒,说只有五十,我若不时时去看着,他们说什么,我也只能信什么……”
说到这,刘薇适时地拿起小手绢,擦了擦眼角。
这话击中封靖平的心,他一个有权有官位的男人,为了查军田的账尚且费尽心思,何况一个小寡妇,下人想要骗她太容易。
封靖平心中油然升起同病相怜之意。
刘薇送给他那么多证据,助他在军中立威,稳定军心。
送她一个手令又何妨,她有那么大的产业,又是从东边嫁过来的,怎么都不可能是北狄或西戎的探子。
主意打定,封靖平便给了刘薇一块通行令牌,并将令牌式样与刘薇容貌登记入册,让守城的人核对人与令牌便直接放行。
好耶~
通行令牌到手,等腿好的那一天,就可以快乐的卷细软跑路了。
随便在什么地方躲两三年,等二皇子夺嫡失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日子了。
在腿好之前,还得假装自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刘薇检查林勇留下的原材料、成品,以及账目。
本以为林勇就是个靠二皇子暗地里撑腰,才会这么有钱。
查了账才知道,他也是有在认认真真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