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隋眉梢微挑,眼神残酷而傲慢:“公主来燕国前,不曾想过这一日么?”
越帝将她送来,可不只是为了让她做个摆件。他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这小废物,早就已经是他的人。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她依靠?还有谁能让她信赖?
他目光垂落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动。原以为这小废物柔弱无用,如今才发觉……她的妙处。
自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被她迷惑了心智。只是许久不曾接触过女人,压抑的欲望受到了本能的挑动。
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她,恰好是个美貌的女人。
仅此而已。
窈窈茫然地睁着眼。
想过吗?自然是想的。父皇送她来燕国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可她见过他之后,就完全放弃了这个幻想。
她知晓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一件好看的摆设,一个听话的小玩意。他始终高高在上地俯视她,除了初见那日玩笑般的“侍寝”二字,再未对她表现出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愫。
可他方才吻了她。
她实实在在地,从他身上感应到了属于男人的欲望。
他想要她。
不是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
窈窈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而她从未有过任何经历。
最终,她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地问:“陛下……喜欢我吗?”
她满眼期盼。
如果他是出于喜欢,而不仅仅是想要玩弄她,那她……即便再害怕,她也可以试着去接受。
喜欢?
燕隋指间的扳指顿住了,他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唇边慢慢扯出一个凉薄的笑:“若公主在意,当朕是喜欢,也无妨。”
他确实喜欢她柔若无骨的身子,也喜欢看她哭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若她以为的是那种非她不可、白头相守的喜欢——
那只能令她失望了。
他燕隋,永远也不可能为一女子冲昏头脑,抛却江山权力不顾。
窈窈怔怔地望着他。从那双深沉的眼里,她看见了他的欲望,却没有她想要的温柔与珍视。即便他方才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他的姿态仍旧是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
那不是她想要的喜欢。
说不上失望,窈窈只是觉得心头有些冷,像是飘下了一场大雪,将那些无端跳动的东西,都静静地覆盖住了。
她缓缓松开护在胸前的手臂,将自己整个身子,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他视线之下。
“陛下想要我做什么呢?”
她想,除了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想法要她,她如今也只能接受,只能听他的话。
哪怕不是喜欢。
哪怕只是“当是喜欢”。
她只要活下去就够了,别的,再不做任何妄想。
分明她做出了他最喜欢的柔驯姿态,燕隋却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高兴。体内似乎仍有一团火在烧着,寻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俯下身,半蹲在她面前,望着那张柔顺乖巧的脸,冷声命令道:“讨好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