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棠忽然心里像针扎了一下,别开视线,片刻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萧乐安:“我们才刚来,明日再处理不行吗?”
“处理完还要让人连夜送回公主府。”萧乐安解释道。
裴清棠闻言,抬手一把捉住萧乐安放在一侧的手,道:“我陪你一起可好?”
萧乐安心口一紧,目光落在交握在一起的手上,沉默片刻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问道:“你不累吗?”
裴清棠扬起唇:“你小看谁呢?而且我在马车里睡了很久,要是再睡晚上可要睡不着了。”她语气顿了顿,故意眨了眨眼睛,继续道:“晚上要是睡不着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点别的。”
做别的?
萧乐安眼底一阵迷茫,怔怔道:“你若是不嫌累,那便同本宫一起吧。”
裴清棠点点头,二人一同去了外室,恰巧公主府的人送来了折子,萧乐安坐在案桌前批阅,裴清棠就陪在她身旁,一会儿帮她研磨,一会帮她倒茶。
裴清棠抢走了小丫鬟的工作,云霞和云琼无事可做,则坐到一处做起针线。
不知过了多久,期间丫鬟悄声进来点上灯,外头的天色灰暗,终于等到萧乐安手边的折子全部批阅完,让丫鬟唤了人进来,将折子全部送走,裴清棠满脸笑意站起身:“这下终于可以休息了。”
云琼听完在一旁捂嘴偷笑,打趣道:“听这话,好像忙于正事的是驸马呢。”
裴清棠面色微红,清咳一声,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萧乐安跟着起身:“天色也不早了先传膳吧。”
因着大家都累了,所以膳食都各自在屋子里用。
庄子里准备的膳食都是庄子自产的,吃起来有淡淡的甘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因此裴清棠吃的比平时还要多。
用了膳,二人洗漱完便上了床榻,山里天黑的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裴清棠攥着袖兜里的东西,神色犹疑,萧乐安目光望过来,乘坐一天的马车,刚到又处理府里的事务,她脸色有些疲色,依旧耐着性子问道:“驸马有话要说?”
裴清棠抿了抿唇,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双手递过去。
“给本宫的?”萧乐安眼底露出一抹讶色。
裴清棠点点头,眼睛亮亮的,胶在萧乐安脸上,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匕首很精致。”萧乐安柔柔一笑,从鞘中拔了出来,她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夸赞道:“确实是很锋利,驸马怎得想起送本宫这个?”
裴清棠嘿嘿一笑:“去珍宝阁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防身,就买来送给你了。”
“确实不错,有劳驸马了。”萧乐安凝视她,缓缓将刀重新放入鞘中,珍宝阁里的东西动辄上千两,如此精致的匕首恐怕便宜不得。
她从侯府嫁到公主府时,所有嫁妆均入了府库,月银和俸禄加起来也不过六百五十两,难道这人将舅舅和表哥给的钱一起花了?
那日在马车上裴清棠数着钱的表情,现在还记忆犹新。
萧乐安垂下眸子,手指轻抚匕身,心情颇为复杂。
她好像越来越迷茫了。
她好钱,可她却愿意为自己花上千两银子。
为什么?
裴清棠见她好像也很喜欢,在一旁笑道:“你喜欢就好。”
不过区区一万两,换得媳妇喜欢,值了。
萧乐安抿抿唇,强压下心里突然冒出的陌生情绪,缓声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驸马明日不是还要去打猎。”
她说完,独自背过身躺下,裴清棠还想再说点什么,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今天萧乐安确实很累了,她不应该如此不体贴,下床吹了蜡烛,缓缓躺下,侧身看着萧乐安的后脑勺。
不知过了多久,裴清棠偷偷往里挪了挪,伸出手试探的轻轻搭在萧乐安腰肢上。
萧乐安身体一僵,抿唇。
裴清棠见她没出声,这才结结实实将手臂搭了上去,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给彼此,离得近,萧乐安身上的幽香氤氲着空气浸了过来,裴清棠心下一紧,收紧手臂将人带进怀里。
“”萧乐安这下心里更乱了,掌心附在按着自己腹部的手上顿了下,闭了闭眼睛,难道真要同这人行那假凤虚凰之事?若是让他人知晓,岂不是乱了朝纲,萧乐安心里挣扎,缓了口气,冷声道:“裴清棠,若是不想睡地上,就把手给本宫拿走。”
“”一句话裴清棠立刻清醒回过神来,萧乐安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而且扔起自己来毫不手软,她慌忙收回手。
真是得意忘形了。
不过刚刚的手感真的很好,萧乐安身上真的很软,看着瘦却一点都不硌手,相反很舒服,倘若能再抱一会就好了。
裴清棠心里想着,脸上越来越热。
自己羞的。
然后慢慢背过身,蒙进被子里,将自己蜷成一只虾,如果此刻看到她烧红的脸,那便更加形象了。
萧乐安只觉身上忽然一凉,身上的被子被人全部卷走,她面色微怔,缓缓转过身去,刚要开口训斥,就见裴清棠用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
这混蛋这是在报复自己?!
萧乐安不可置信瞪着她。
蜷缩一团的人似乎并不知晓,隔绝了外面的空气,被子里萧乐安身上的幽香似乎更加浓郁。
裴清棠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被萧乐安抱在怀里。
“裴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