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偷偷对视一眼,悄声退出。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些诧异,随即便弯起眼睛,将身体凑近了些,几乎要贴着萧乐安:“我为殿下布菜。”声音低沉又像带了把钩子。
萧乐安呼吸一滞,食指捏着衣袖,滚了滚喉咙,别开视线。
真是放肆。
裴清棠撤回自己的位置,眼睛看着萧乐安:“尝尝这个清菜,我将将尝过了,味道不错。”说着夹了一颗稳稳的放到萧乐安跟前。
拿起酒壶给二人满上。
萧乐安微微蹙眉,自己虽然喝的少,却已有些头晕,相反裴清棠看着脸色泛红,却好像并无醉意。
她特意让丫鬟找管事要了庄子里最烈的酒。
本想基于上回醉酒经验,虽然开始有些难以启齿,后面那人却也听话,便想着将她灌醉,再从她嘴里套些话出来。
反正第二天她记不着。
实没想到那人酒量竟会如此大。
如今看来却有些失策。
没将她灌醉,自己却有些醉意了。
她捏了捏眉心,道:“驸马觉得这酒如何?”
“挺好的啊。”裴清棠一口灌下,这会她已经适应了酒的烈性。
萧乐安亲自给她夹了快鹿肉放到碗里:“驸马喜欢可以多喝些,出来一趟不必太拘着。”
裴清看着碗里的肉,脸上笑意更浓了些,快速夹起肉放进嘴里,冲萧乐安咧着嘴道:“这酒比较烈,殿下还是少饮些。”
萧乐安点点头,从袖兜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到裴清棠跟前:“这是驸马下个月的月钱。”
裴清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银票,厚厚一沓,可不止六百两。
她缓了口气:“这些是多少?”
“六千两。”萧乐安说。
什么?
这个月竟然比上个整整多出了十倍!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盯着萧乐安,嘴角微微扬起,萧乐安对她是真的很好。
有了这个钱,加上成婚时安国公府给的银子,不用等月初粉黛轩结算,她就能将在珍宝阁赊的银子全部还清了。
裴清棠心情愉悦,拿起银票数了数,果然是六千两。
“驸马,还是好好收起来吧,再丢了就得不偿失了。”萧乐安笑道。
裴清棠一怔:“公主说的对。”犹豫片刻将银票揣进怀里,然后用手拍了拍胸口,终于踏实了些。
“驸马,本宫再敬你一杯。”说着萧乐安抬起酒器,看向裴清棠。
“好啊。”裴清棠得了银子心里高兴,喝起酒也痛快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终于有了些醉意,看着萧乐安嘿嘿的傻笑,更是大着胆子就想握住她的手。
萧乐安装作整理衣袖,避开裴清棠的手,淡笑道:“之前听驸马说过本宫很多事情,驸马是从何处打听到的?”
“我看到的啊。”
萧乐安呼吸一滞,灌醉她不是让她胡说八道,她正色:“驸马不要开玩笑。”
“没有啊。”裴清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眼底清澈如水。
“那你说,你是如何看到的?”萧乐安闭了闭眼睛,顺着她的话问道。
“这个”裴清棠嘴角倏地向下,瘪了瘪嘴,哭了起来。
“驸马,你”萧乐安怔了下,没想到她会突然哭,顿时有些无措。
“我死后看到的……”
“呜呜呜……”
“萧乐安谢谢你。”
“呜呜呜……”
裴清棠一直哭,嘴里不停的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哭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摇摇晃晃贴了过来。
萧乐安担心她摔倒,连忙扶住裴清棠的手臂,她顺势将额头抵在萧乐安的肩头。
身体一颤一颤,仿佛那些事情真的经历过一般。
不过怎么可能,这人不是好好的活着。
“萧乐安,我好委屈。”
“嗯。”萧乐安缓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