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安没再看它,更衣洗漱完便上了床榻。
躺在塌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不自觉闪过裴清棠款款而谈的样子。
真是疯了!
萧乐安拧眉,坐起身,抬手撑额靠在床榻上。
翌日。
丫鬟前来伺候,看到主子眼底的乌青,心里微微诧异,按理说主子昨夜虽然睡的晚了些,但在之前主子处理公务比这晚的时候也是常事,可从来没这样过。
萧乐安由丫鬟伺候着洗漱更衣,早膳用的也不多,便乘马车出府去了,直到傍晚方才回来。
“驸马今天都做了什么?”一回府,萧乐安便将监视裴清棠的人叫到跟前问话。
黑衣女子:“驸马今日整天都留在府里,并未出院子。”
萧乐安一怔,今日哪里都没去?
她抬手示意女子退下,唤丫鬟去传裴清棠用膳,结果丫鬟回来却说驸马已经用过晚膳了。
什么时候裴清棠这么早就用膳了。
萧乐安心里不悦,却什么话也没说。
随便用了点膳食,便坐到案桌前去,这几日查到陈家父子的踪迹,追兵追到边境,那父子二人确定入了东凌。
探子回信说此二人进了东凌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这明显是刻意被人藏了起来。
现在东凌未有动静,他们大举派兵过去,势必会引起东凌那边猜疑,更给了东凌开战的借口。
萧乐安指尖在案桌上轻轻点着,面上有些疲惫。
惯例三更丫鬟进来催她就寝。
萧安乐这才起身洗漱回床榻上躺着,如昨日一般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找了本书靠在床榻上看。
第二天一早,裴清棠用了早膳便出门去了。
萧乐安辰时起榻,问了才知道裴清棠一早就出门去了,她抿了抿唇,推开窗户灌进一阵寒风,丫鬟瞧见赶忙从屏风上拿起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一早一晚都凉,殿下当心着凉。”云霞道。
萧乐安没说话,望着窗外,池水结了冰,远处假山旁的寒梅凌然傲放。
忽然外室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进来禀报:“殿下,卫将军有事在外求见。”
萧乐安收回视线:“先让他去前厅候着,本宫一会便去。”
丫鬟退了出去。
另一边,裴清棠约了宋遇去膳和斋听曲。
宋大小姐一袭男装,摇着折扇,颇有风流少年之姿:“不去夏凝萱那里了?怎得有空找我听曲了?”
“嗯,不想去,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听听曲。”裴清棠一口喝下盅里的酒,将空酒盅放在手里把玩。
宋遇凝视着她,半响,凑近道:“你有事!”
裴清棠一顿,偏头看着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果然瞒不住她,轻轻哼了声。
“你哼什么?有什么对我还不能说的?”宋遇道。
裴清棠拿起酒壶倒满酒,一口喝掉:“之前在军营的差事皇上下旨让别人做了,其实我也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关键这个人是萧乐安推荐的。”
裴清棠又闷闷的喝了一盅。
“什么意思?”宋遇倏地从凳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萧乐安要纳面首了?”
“”虽然裴清棠也担心,但是被宋遇这样说出来,还是吓了一跳,忙拉她坐下。
宋遇缓了缓,两道秀眉拧着,沉吟片刻道:“也不应该啊,你跟萧乐安成亲前,去长公主府提亲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也不用等到二十有六才成亲吧,这么多年也没听她身边圈养什么男宠之类的。阿棠,也许是我们想岔了,要不你直接回去问清楚。”
裴清棠:“你觉得这种事我问她,就算有那个意思,她会承认?”
“”也是这种事没决定之前,谁在正房面前会承认?
宋遇咬了咬唇:“要不我们把林妙旋约出来,从她那里打听一下如何?她是萧乐安的朋友,她肯定知道。”
裴清棠:“我们跟她也不熟,她不一定会说,再说了她还不一定来呢。”
“”宋遇给自己也倒了盅酒喝下去,打开折扇摇了摇:“交给本小姐,你瞧好吧。”
“大冬天你扇个扇子不冷吗?”裴清棠冷不丁道。
“”宋遇收起折扇就拍在裴清棠身上,她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裴清棠的脑子有问题,她们正说着林妙旋的事,她突然插这么一句,扫兴。
“小二过来。”宋遇冲楼下喊道。
“来喽!”店小二小跑上楼:“二位客官,有何吩咐?”
宋遇从袖兜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小二,有纸笔吗?”
店小二看了眼银锭子,眉开眼笑连声应好,小跑下楼,没一会儿带着纸笔回来。
宋遇笑了笑,展开纸写了两行字,折起来交给店小二:“去把这封信送去相府交给林大小姐,这十辆银子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