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说的是真的。”裴清棠回道。
“好好好。”宋遇扶额,只要能把她哄出去,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走走,爷带你听曲去。”宋遇拉住她的袖子往外走。
“你觉得我在骗你?”裴清棠抽回衣袖,不满道:“我还有正事要忙呢。”
宋遇:“……”
人来人往的,好心拽她走,省得她在这里丢人,她倒好,一点不领情。
这时楼上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发生什么事了?”
伙计道:“这位客人非要见您。”
男人摆摆手,视线转向裴清棠,表情一愣,忙下楼走到裴清棠跟前,作揖道:“您来了。”
对伙计道:“这是我们的东家,快去把铺子里最好的茶泡上。”
伙计吃了一惊,应了声,小跑往柜台后的屋子去。
宋遇嘴巴微张,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裴清棠跟着掌柜上了二楼,待掌柜去拿账本的空闲,宋遇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开铺子了?还瞒着我。”
“这是我大舅哥送的。”
“皇上?”
“不是,是萧乐安的表哥。”
宋遇点点头,她懂了是安国公家的大爷江明远。
实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安国公府的产业,光是这一个铺子一年收入都有上万两白银了吧。
宋遇心里感叹,慢慢摇了摇头,自己祖父虽然也经商,在京城可没这么好的铺子。
“待会你有看上的就说,就当我送你的了。”裴清棠慷慨道。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之前有好多想买的都排不上号。”
二人说说笑笑,掌柜抱着账本回来,放到裴清棠跟前,将铺子里的事仔仔细细同她说了一遍。
裴清棠大体也知道了。
铺子每月能挣两千多两,这跟自己五十两俸禄比起来简直是天文数字了,但是跟公主府每月开销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就目前来看,她要养媳妇光靠这个铺子也是远远不够的。
查完账在掌柜的介绍下,宋大小姐选了两盒胭脂,裴清棠从掌柜那里取了这个月挣的两千两银票,又选了一款跟萧乐安身上味道相似的香薰,两盒最新款胭脂,二人这才离开。
出了粉黛轩。
“要回去?”宋遇问道。
裴清棠想了想,今天一大早萧乐安便被召进宫里,估计中午不回来用膳了。
她摇摇头,自己回去也没甚意思。
宋遇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正好,我听说膳和斋来了个小娘子,曲唱的那叫一个销魂,反正也无事,不如去听听。”
二人一拍即合。
饭点,膳和斋一楼聚满了人,看台上坐了名绯衣女子,手里抱着琵琶,咿咿呀呀唱着曲子,曲调婉转动人,二人从楼梯口上了二楼,在靠栏杆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一楼看台,惯例点了几道招牌菜。
“你听说了没有,秋猎那次行刺的凶手查到了。”宋遇压低声音道。
裴清棠一怔,距离秋猎之事已经过去近两个月,忙问道:“是谁?”
“陈家人。”宋遇将折扇放在桌上,凑近了些:“听说陈泰带着儿子跑了,家中只剩下一些女眷,原本跟随他的那些部下连夜被陛下处死了,消息暂时被封锁了。”
裴清棠这才想起之前萧乐安让自己一个月之内瓦解陈家军的事,心里一阵后怕,若是陈家军还在,说不定陈家真会造反。
“这么机密的事情你爹一个户部尚书如何知晓的?”
宋遇四下扫了眼,压低声:“听说要打仗,那陈家父子一路往边境逃了,好像手里有边境布防图,皇上担心他们投靠东凌,你也知道东凌近几年对柏盛虎视眈眈的,这要是布防图落在他们手里,那还不得直接开战啊。”
裴清棠蹙眉,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难道萧乐安一早被招进宫是因为这件事?
柏盛向来重文轻武,能上战杀敌的将军不多,她爹算一个,之前陈家也能算一个,现在陈家叛逃,那便只剩下她爹了,其余都太年轻没有上战场的经验。
如果真如宋遇所说,那他爹很可能会被皇上派去东征。
裴清棠想了一下,站起身:“不行,我得回家一趟。”说罢便要往外走,被宋遇及时拉住:“这还都是猜测,你急什么?我觉得你媳妇知道的肯定比我爹多,这件事你不如回去打听一下,再跟你爹娘说。”
裴清棠想了一下,的确如此,事情还尚无定论,若回去同爹娘说了,岂不是平白让娘亲和祖母担心了。
酉时,萧乐安终于从皇宫回来,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名身着盔甲的男子,男子浓眉方脸,看到裴清棠并未说话,跳下马冲萧乐安说了两句话便上马离开。
裴清棠认得此人,上一世在御林军任职中郎将,一直与萧乐安有来往,萧乐安起兵时,他也是跟随在侧,那时她就觉得此人暗藏色心,奈何自己只是一缕魂魄,有心无力。
重生回来倒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萧乐安由丫鬟扶着拾阶而上,走到裴清棠身边停下:“驸马,站在这里做甚?”
“刚刚那是?”裴清棠心里酸溜溜的。
“卫良,恰巧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