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安轻笑一声,捏着白猫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丢在地上,起身朝屏风后走去,隔着一层薄纱,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身姿轻盈。
两个小丫鬟垂下头,眼睛不敢随便乱看。
“寻个理由拿来。”清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是。”小丫鬟垂声应下。
萧乐安换了身月白色寝衣出来,步履轻盈走到床榻前,丫鬟们见此悄声退出了寝殿。
夜里,裴清棠是被热醒的,甚至还做了一个春梦,梦里内容自不必多说,她吓出了一声冷汗,胸口像是团了一团火,只有一个字形容——热。
脑海里画册里的两个女人与梦里的景象交叠。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前看多了?
裴清棠心中一阵懊恼,睡是睡不着了,干脆拿了把剑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丫鬟听到寝殿内有声音,敲响房门:“殿下,进宫的时间要到了,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萧乐安淡淡应了声,小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主子更衣洗漱,在偏殿用了早膳,公主府的马车早早备好了,待主子上了马车,裴清棠骑马在前。
马车缓缓驶出,云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
“昨夜没睡好?”萧乐安瞥眼道。
云琼揉了揉眼睛,叹息道:“昨夜驸马在院子练了半宿的剑,天蒙蒙亮才回去。”可是苦了她,本来在檐廊下守夜就不敢睡的太沉,那驸马可好,整整一夜也不知哪来的精力,如果将这精力放在洞房夜,也不至于遭她家殿下的嫌弃。
练剑?
她大晚上为何忽然练剑。
萧乐安眉头微微蹙起,那裴清棠又在耍什么把戏?
她垂下眼眸,暂时将心中疑惑压了下来。
掀开车帘,少年人骑在骏马上,腰背挺直,处处洋溢着青春气息。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按往日不管大小官员都需下车走进宫中,今日得了特许,马车一路行驶至德阳殿外停下。
殿外早有宫人候着,瞧见她们来,立刻迎了上去,二人随宫人一同进了殿。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小公主,瞧见她们笑着招招手:“可算将你们盼了来,将将锦儿还念叨着你们呢,快过来坐。”
萧乐安笑着走过在萧锦对面坐下,打趣道:“锦儿哪里是想我了,本宫瞧着是想出宫才是。”
“皇姑姑可别诬赖锦儿,锦儿只是想皇姑姑了,莫不是皇姑姑成亲之后心里就只有驸马,不想锦儿了?”萧锦俏皮一笑,偏头打量裴清棠,秋猎上见过一面,只知此人箭术了得,再见便是皇姑姑成亲那日,她一袭红装春风得意,萧锦脸色微微红,腼腆笑了笑:“驸马生的俊俏,堪比女子还好看呢。”
此话一出,裴清棠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萧乐安,二人四目相对,萧乐安轻笑一声,这小东西现在知道害怕了?
她不急不徐抿了口茶:“锦儿这样一说,本宫瞧着也像呢,如果驸马着上女装,定是一位美人呢。”
裴清棠:“”
萧锦捂唇“咯咯”笑了起来。
皇后睨了她眼:“好了,别打趣裴驸马了,当年裴驸马可是十六岁单枪匹马斩下敌军首级,可谓是英雄少呢。”
萧锦垂下肩膀,嘟着嘴:“母后,儿臣就是觉得驸马生的好看嘛。”
“你呀。”皇后看向裴清棠:“如今你如乐安成婚,乐安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品性纯良,既然她选了你,我这个做嫂子的自然愿意成全,望你日后能以长公主府的荣耀为先,切莫做出有辱长公主府之事,否则就算乐安不追究,本宫也不会放过你。”
“”刚来就给自己来了个马威,裴清棠连忙跪下向皇后表忠心。
皇后本来也不是要为难她,见她还算乖巧懂事,笑笑便让她起来了,在萧乐安身旁位置坐下。
几人说说笑笑间,萧帝与太子下朝,也一同来了。
众人起身行礼。
萧帝摆摆手,在皇后身边坐下,今日是萧乐安回门日,便在皇后宫里摆了家宴:“今天不论君臣,只讲家人。”
人都到齐了,宫人们开始摆桌传菜,压着萧帝的一块心病终于没了,今日看着裴清棠也顺眼了很多了,倒是太子平日里不是跟着萧帝学习批阅奏章,便是在东宫跟着太傅学习治国之道,听过一些关于裴清棠的事情,少年得志,赈灾时又救了长公主的命,今日却是头一回见。
太子细细打量了裴清棠,皇姑姑选中的人,他自然是相信的,抬手举杯与裴清棠共饮了一杯,气氛甚是和谐。
裴清棠自幼在军中长大,酒量是有的,但经不住时不时被众人劝上一杯,没多大一会儿,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眸底泛着水气,恍若三月桃花。
萧乐安心底一惊,连忙按住她手里的酒杯。
宴席也过半了,萧帝见裴清棠已有醉意,便准备让人将她送到萧乐安没开府之前的住所休息。
“皇兄,皇嫂,时辰也不早了,臣妹也该回府了。”萧乐安抢先说道。
裴清棠这个样子可不适合住在宫里。
萧帝看了眼醉眼朦胧的裴清棠,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留你们了。”
这酒喝量不行啊,年纪轻轻酒量好不如他一个老人家。
萧帝忍不住“啧”了声。
马车就停在殿外,裴清棠由丫鬟们搀扶着上了马车,萧乐安随其后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