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立在一旁:“驸马您还有什么吩咐的?”
裴清棠冷哼了声:“去给我寻几本书来,还要把这些灯油换成鲸油。”
云琼抬眼看了眼裴清棠退了出去。
殿中,云琼看了一眼萧乐安,气呼呼道:“这个裴世子真是狮子大开口,要知道鲸油千金难买,就连平时殿下都舍不得用,她倒好张口就要。”
萧乐安放下手里书籍,漫不经心道:“去取给她吧。”
“可是……”
“去吧,她这是在跟我置气呢。”
云琼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气呼呼离开,让人去库房取了鲸油,又选了两本兵书带上。
婢女将托盘放到桌上。
裴清棠皱眉,嫌弃的瞥了眼书籍,她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可不想看这些。
“书房在哪里,我想自己去选两本书。”裴清棠道。
婢女不敢擅作主张,抬眼瞥了下,快速低下头:“奴婢还需跟殿下请示。”
“……”裴清棠一噎,在这防贼呢?
心里有些憋屈。
婢女见她没再说话,福身行礼退了出去,片刻后回来。
“如何?”
婢女恭敬道:“驸马请随奴婢来。”
公主府的书房很大,推开门两侧摆放了两盏一人多高的青铜宫灯,巨大的书架占了足足一面墙,上头摆满了书籍,往下摆了张案桌,整齐堆放了满了竹简。
再往右则是一张雕花屏风,面上是一副墨竹,风骨清逸。
屏风前便是矮案,主人家平时可在上面写写字,或者看看书。
而最右边的窗户下则摆了张软塌,可供休息。
裴清棠抿抿唇走到书架前,一本一本随意翻看,大多是名家著作,典籍,轻松一点的话本子是没有的,这让裴清棠更郁闷,上一世萧乐安也不喜看些话本子,但是书架上会摆放一些,可这一世怎会什么都没有,她沉默了一会,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两本游记出来。
另一边,婢女从书房离开直接去了寝殿。
萧乐安半靠在床榻上,双眼轻阖。
婢女:“回殿下,驸马进了书房选了两本书就离开了。”
什么都没做?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萧乐安睁开眼睛,眸光清明,根本不像刚睡醒的模样:“你且下去吧。”
婢女行礼退了出去。
云琼:“殿下怀疑驸马?”
萧乐安抬眼扫过去,未说话,心里暗暗计较起来。
那人本就疑点重重,没想到大婚第二日便要进书房,要知道书房可是她平日议事的地方,一些机密信件也放在那里。
虽然此次并未做出什么,难保不是在试探她。
“派个人盯着。”萧乐安说道。
云琼应了声退出去。
裴清棠没有午睡的习惯,胡乱翻了会书,直接出了耳房,依依不舍瞥了眼正殿方向,便出了公主府直奔宋府。
宋遇看到她忽然过来愣了一下,没急着问她,吩咐丫鬟备了茶点。
丫鬟惯例奉了茶,裴清棠叹了口气,捏起茶盏放在唇边抿了口,当年新茶清新淡雅。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话,宋遇忍不住好奇:“新婚第二日,你怎么有时间跑我这里来了,你家长公主呢?舍得放你出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裴清棠心里就委屈,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的,萧乐安不仅为自己收尸,还亲手为自己报了仇,跟在萧乐安身边的那些时日,她也能感觉到萧乐安是怀念自己的,可这一世,她们也算苦尽甘来,为何萧乐安看起来跟上一世不一样,尤其是知道自己是女人以后,更是让自己跪了一整晚,更过分的是今天还安排自己住进耳房里。
想想都好气。
裴清棠抬眼瞥了宋遇眼,苦笑一声,抬手将茶盏里的茶一口喝掉。
“哎…”宋遇抬手想拦为时已晚,叹惜道:“老牛饮水,什么好茶给你喝都是浪费,知不知道这可是今年的贡茶,皇上赏赐的,平时我爹都舍不得喝呢。”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忘了你现在是驸马爷了,想喝什么样的茶没有。”
裴清棠:“……”
“你看我干嘛,我说错了?长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妹,想要什么没有?你现在是驸马,跟她要她还能不给你?”宋遇拿起茶壶亲自给她斟茶,续道:“你说你哪来这么好命,要是我是个男子,我肯定也去提亲,能有长公主这样的靠山,睡着都能笑醒。”
裴清棠抿唇看着昔日好友,她可真是自己的好朋友,句句往她心窝子里扎啊。
“咦?你还没说你今天过来干啥呢。”
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