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里?
莫不是萧乐安病了?
裴清棠心里一惊,刚要上前查看,一道女声从内室响起:“进来。”
中气十足,也不像病了。
裴清棠掀开帘子看到萧乐安,只见她眉宇间带着怒气,一室的丫鬟垂着头,就连平时最闹腾的云琼也安静的站在萧乐安身边。
“出了何事?”裴清棠问道。
“驸马觉得本宫找你来是为了什么?”萧乐安抬起眼,目光凌厉,宛如冬日寒冰。
裴清棠心尖一颤,萧乐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怎么这个眼神看自己。
眼下萧乐安身体要紧,她看向女医:“殿下,身体可有碍?”
女医:“回驸马,并无大碍。”
裴清棠松了口气,转而看向萧乐安。
“驸马想出本宫找你来所谓何事了?”萧乐安对上裴清棠的视线,声音一沉问道。
“嗯?”裴清棠心口一紧,咽了咽口水,萧乐安很不对劲,为何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斟酌了下,萧乐安现在好可怕,不敢贸然回答。
裴清棠摇了摇头。
刚给自己下药,不敢承认?
萧乐安将小几上的汤碗往裴清棠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有碎,碗转了几圈停在裴清棠脚边停下,裴清棠看着有些熟悉的汤碗,表情迷茫。
萧乐安捏起茶盏放在唇边抿了口:“驸马不妨再好好看看,可是想起来了?”
想什么?
裴清棠对着汤碗发呆,半响,终于想了起来,这不正是春喜给自己盛汤的碗吗?她犹豫道:“殿下想喝春喜炖的汤?我这就让春喜去炖。”
很好,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装?
她不提自己还真忘了她还有个共犯。
“来人,把春喜带上来。”
裴清棠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真的猜对了,萧乐安喜欢春喜炖的汤,不过这个萧乐安也真是的,喜欢喝汤就直说,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吓的她一颗心到现在还“砰砰”乱跳。
不多时春喜被两个小丫鬟带了上来。
看到萧乐安上前福身行礼。
“可认得那个碗?”萧乐安目光如炬看着汤碗,沉声问道。
“嗯?”春喜身体一抖,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汤碗上,扑通一声跪下:“奴奴婢认得。”
完了,今天给世子的汤让长公主喝了,现在长公主这个样子定是已经知道了,她要怎么说?要是让她知道世子是因为不行才补的,估计以后在公主府更没有她们主仆二人的位置了。
真的太难了,自打来了公主府,她和世子的日子就越发艰难,她好怀念侯府的日子。
萧乐安面色一凛,很好,终于有个不装傻的了,厉声道:“说!”
春喜偷偷瞥眼自家主子,垂下头不敢跟她对视,犹豫片刻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把沈荷给药的事情瞒了下来,夫人也是好心,她跟世子受罚就算了,绝对不能牵连她家夫人。
春喜咬牙独自扛了下来。
裴清棠:“”
所以,究其原因,这个药是给她喝的?!
她们都以为自己不行?!
裴清棠怔住了,半响扯了扯唇,看向萧乐安,极力解释:“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我行的很”
“住嘴!”
纵然见过大风大浪的萧乐安也没忍住面色一红,下意识闭了闭眼。
不愧是主仆,一个比一个气人。
这才成亲第四天,这主仆二人就敢在她头上蹦跶。
萧乐安举起手边茶盏,吸了口气,重重砸在桌上。
神色慢慢缓和,如果再纵容下去,这二人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二人。
“你们把我公主府当成什么,从今天起驸马禁足,至于这个小丫头,刷一个月恭桶。”
话音刚落,裴清棠很不地道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喜:“”
春喜不可置信偏头看向自家世子。
她受罚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