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安放下茶盏,定定看着她,眸色中多了几分凌厉。
“你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女子抬起头看了萧乐安一眼,退了出去。
“云霞,再派人去盯着陈家,宫里那位陈贵妃也要盯紧了。”萧乐安吩咐道。
小丫鬟急匆匆离开。
而另一边裴秦棠被扔出去之后,闷闷不乐往前院去,穿过垂花门,春喜远远就瞧见了自家世子,脚步轻快迎了上来。
见她手里空空如也,诧异道:“咦?世子,您不是去拿话本子了吗,怎得空着手出来了?”
裴清棠没好气的瞥了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丫头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往自己院子走去。
小丫头小跑跟在身后,时不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裴清棠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你没别的事做吗?”
春喜眨了眨眼睛:“奴婢的职责就是伺候世子啊。”
这哪里是伺候,分明是来气她的。
见她不说话了,春喜问道:“世子,现在传膳吗?”
“”
裴清棠气的不轻,脸色铁青,丢了句随便,便去内室躺着了。
原本萧乐安对她就有些意见,这下好了,发生这种事情,萧乐安在心里还不知道如何想自己呢。
将将出来时,光是看她那个脸色就知道她有多生气,裴清棠忍不住气馁。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春喜低声唤道:“世子,该起来用膳了。”
“知道了。”裴清棠起身没精打采在绣墩上坐下,菜品精致爽口,她现在没有一点胃口。
春喜觑了眼,垂头将提前熬好的药膳粥端到裴清棠手边:“世子,您喝粥,这是奴婢特意为世子熬的。”
裴清棠没说话,对上春喜期待的眼神,端起碗一口气喝了,放下碗站了起来。
“世子,您不吃了吗?”春喜看了眼桌上的一口没动的菜,又看了看恹恹的主子,疑惑道。
“不吃了。”裴清棠道。
春喜眨了眨眼睛,半天反应过来,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刚成亲就被长公主赶到前院来,任谁能高兴的起来,主仆俩要想在公主府里混的好,看来是指望不上自家世子了,还得靠她才行。
“收了吧。”裴清棠说完便回床上躺着了。
春喜抿抿唇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把饭菜收拾了。
“这里不用伺候了。”裴清棠说道。
“奴婢先退下了。”春喜扫了眼院中,暮色四合,转身将灯点上,这才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裴清棠并不困,盯着雕花床顶看,比起上一世,越想心里就越委屈,倏地从床上坐起身,着上靴子往主殿跑去,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房门被带的发出砰的一声响,值夜小丫鬟听到声响忙看过去,就见主子急匆匆跑了出去,忙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裴清棠在主院前停了下来,胸口上下起伏,面色微红,缓了口气抬步跨进门槛。
“世子!”春喜慌忙上前抬手拉住她:“公主下了命的。”
这时看守主院的婢女也出来了,看到是裴清棠连忙行礼,心道这位主子才被扔出去不久怎得又来了。
婢女恭恭敬敬道:“驸马,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要是放您进去,估计奴婢的小命就不保了。”
裴清棠深吸了口气,她并没打算为难一个下人,踟蹰片刻,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瞥眼主院离开。
“世子”春喜看着自己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一阵心疼,轻轻叹了口气。
这能怪谁,要知道世子身子这么弱,早就给她补了。
夜里裴清棠莫名其妙又做了春、梦,全身燥热,比起之前更甚。
按理说画册被萧乐安拿走了,自己睡前根本没看啊,怎么还会做那种梦?
裴清棠忙起身去盥洗室冲了把脸,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主院的丫鬟来通报,今天长公主要会舅家,让她陪同。
长公主向来与舅家亲厚,上一世也是借助舅家的兵力为自己报的仇,间接的安国公也算自己的恩人,去看他也无可厚非。
裴清棠用了膳便与萧乐安一同上了马车,二人相对而坐。
见过昨天的事情,裴清棠见了萧乐安脸色还是微微一红,心里有些不自在,马车行了片刻,裴清棠清咳一声,自找了个话题:“那个我听大理寺的人说查到了一些证据,你可知是什么?”
“不知。”萧乐安抬眼瞥了她一眼,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小几上,捏着白玉盏放在手里轻轻把玩:“没想到驸马的消息如此灵通。”
裴清棠一噎,直直看着萧乐安,抿了抿唇,天就这样被聊死了。
要是换成宋大小姐,两人就针对凶手猜测这个问题,也能讨论的热火朝天,她很怀疑林星落平时都跟萧乐安聊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