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横了她眼,抿了口茶,可不这回她也太大胆了,幸好皇上也没深究,那个萧定安又被赶出京城了,算是有惊无险。
“你能这么想爹娘也放心了,这件事切忌不要跟别人说,宋家那丫头也不行。”沈荷强调道:“至于你的婚事,就听你爹的再等等看。”说着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不小了,其实要是能跟长公主结亲也不错,你这身份确实不适合一直待在军营里,就算以后交了兵权,有长公主庇护,别人也不能拿你如何,爹娘也放心。”
“娘。”裴清棠眼眶倏地一红,上一世他们受自己连累丢了性命,重活一世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语气越发的坚定:“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们。”
沈荷欣看着自己的女儿,拍了拍她的手欣慰的笑了笑:“是爹娘让你受了委屈。”
“孩儿不委屈,孩儿知道当时二房那边惦记着爵位,爹娘才这样做的。”裴清棠安慰道。
沈荷点点头,心里更是欣慰,只要不涉及娶媳妇,她这个女儿是既懂事又精明。
事事也不需要她这个做娘的操心。
“你先回去吧。”
“那孩儿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探望萧乐安。”
沈荷:“”
刚刚说什么来着?
沈荷看着女儿一言难尽,好半响才组织出语言对裴渊道:“棠儿的婚事你也多上上心,别整天只知道行军打仗。”她心疼女儿,舍不得说她,但这个气不能憋在心里。
裴渊一怔,刚刚不是说再等等吗?怎么这回又提上来了,一时也拿不准媳妇的意思了。
“娘”裴清棠觑着沈荷:“您这是?”
“这里没你事了,早点退下去休息吧。”
“好。”裴清棠应了声,想再问问,看自家娘亲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了回去,离开书房。
她一走,裴渊立马问道:“怎么又改了主意?没弄清楚这回提亲我可不去。”
“我是让你派人去探探口风,又没有现在让你去。”沈荷没好气的瞪了裴渊一眼,自家侯爷向来一条筋,也不知道那孩子跟谁去了。
这边裴清棠打算的挺好,第二天还没来得及去长公主府,便被靖北候拉着一同进了皇宫。
她老大不乐意的看着裴渊:“陛下有说什么事吗?”
裴渊绷着脸:“一会见了陛下不要乱说话。”
裴清棠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跟在裴渊身后两人由宫人带着进了御书房。
萧帝正色坐在龙椅上,见二人进来,抬抬手:“免了吧,朕这回叫你们来是为了秋猎的事情,今年秋猎朕打算让你们父子二人负责。”
裴清棠一怔,往年的秋猎都是由陈家负责,如今陈家出了事,没想落到了她身上,这个差事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皇上的儿子众多,虽说不像萧定安那般明目张胆觊觎,最后没有定棺之前谁都有那个心思,而秋猎就是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最佳时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办的好了皇上有赏,要是出点什么事,尤其是皇子出事,负责安全的人可就难辞其咎。
裴渊抱拳领旨,裴清棠跟着向萧帝行礼。
萧帝也没久留二人,话了几句家常便让宫人将人送了出去。
裴清棠跟在裴渊身后,直到出了皇宫,才悄悄道:“爹,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裴渊沉默片刻,叮嘱道:“这件事你给我仔细点。”
“”裴清棠抿了抿唇,她都什么没做呢,看她爹这模样好像对她很不放心,
裴渊跳上马,忽然扭头看向裴清棠:“这几天先别去长公主那了,好好在军营里带着,出了差错老子饶不了你。”说罢骑着马离开了。
裴清棠:“”
长公主的马车从宫里回来直接从后门进府,停在前院,两个小丫鬟先下了车,再转身扶长公主。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管事迎了出来,躬身行礼。
“何事?”萧乐安理了理水袖双手交握于腹。
管事躬着腰回禀道:“您前脚刚走不多时,那兵部尚书便带着他的儿子来了,在前厅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看着像是有事,我们要派人去寻您,他又拦着不让。”
“哦?”萧乐安眉头微微蹙起,她与兵部尚书往日并无交集,找她会为了何事?
“殿下,要去见还是让属下将人打发了?”管事道。
萧乐安沉吟片刻,边往前厅走边道:“不用,本宫正好也想会会这兵部尚书到底何意。”
“是是。”管事跟在身后。
会客厅就在前院,穿过两道拱门便到了,此时兵部尚书赵德贵正坐在椅子上,右手边摆了盏茶,他的儿子赵虎在厅里踱来踱去,时不时抱怨两声,也不避讳,在厅外便听到了。
管事脸色有些难看,清咳一声。
萧乐安抬步走进厅里,赵德贵赶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赵虎也只敢在背后抱怨两句,看到长公主脸色微白,跟着父亲身后行礼。
萧乐安淡淡瞥了眼,并未急着让他们起来,走到主位上,婢女惯例上前奉茶,这时萧乐安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待赵德贵二人直起身来,萧乐安继续道:“不知赵大人来公主府所谓何事?”
赵德贵向来圆滑,前几日进宫时便听皇帝在为长公主的婚事发愁,又恰巧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知在哪见了长公主,便对长公主一见钟情,他便想着此事若能成一是为皇帝分忧了,二也算他的儿子也如了意,两全其美。
他恭恭敬敬说了一番,大体便是自己儿子到了适婚年龄,一阵吹嘘,口才堪比那些官煤。
赵虎在一旁陪笑,目光痴迷看着萧乐安。
萧乐安眸色一冷,压下眼里的嫌恶,勾了勾唇。
一旁的管事听了忍不住咂舌,没想到这兵部尚书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前段时间裴小世子那礼可是成批成批的往公主府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