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被怼了回来,摸摸鼻子,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二楼天字号房。
云琼将巾帕浸湿拧干,气鼓鼓走到主子面前:“殿下,您听,这个裴世子分明就是说给您听的,明明就是她先与那二皇子府上的妾室不清不楚,反倒怪起殿下来了,真是太过分了。”
萧乐安接过巾帕擦了擦手递回:“好了,去让厨房送些吃食上来吧。”
小丫鬟这才不清不愿出了房间。
云霞铺好床,将主子的换洗衣物拿了出来。
门外传来通报声:“殿下,裴世子说有要事要与您相商。”
“知道了。”萧乐安说道。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云霞收拾好床,走到圆桌前,给主子倒了杯水,说道:“殿下,要下去吗?”
萧乐安抿了口水,指尖在杯口轻轻打转,片刻,站起身:“下去瞧瞧吧。”
一楼厅堂里空空荡荡,裴清棠坐在长凳上,她的对面坐了名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是那户部官员王甫。
另一桌坐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萧乐安认得,是裴清棠身边护卫,裴一,裴二。
王甫见长公主下楼,慌忙起身离开位置行礼。
裴清棠跟着站起来,抱了抱拳并未开口。
萧乐安淡淡瞥眼,云霞上前拉开长凳,待萧乐安坐好,退到主子身后站着。
“在外面不必拘谨,二位坐吧。”萧乐安淡淡道。
听她这样说,裴清棠也不客气,直接坐了回去,王甫垂着头余光看了看裴清棠,又偷偷扫了眼萧乐安,忙收回视线。
他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自己嘴怎么就这么贱,干嘛非要提议商量赈灾之事,自己一个小小的户部仓部司的员外郎,赈灾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裴世子也是实诚,自己随口一提,她竟然真的把长公主给喊来了。
他很怀疑,裴世子就是故意的。
裴清棠抬眼:“王大人,站着作甚?还不过来坐。”
“没没”王甫擦了把汗,胆战心惊的在离萧乐安最远的位置坐下。
“王大人,不是要商量赈灾之事吗?”裴清棠说。
“这”王甫一噎,抬眼看向裴清棠。
裴世子你不带这样的。
王甫犹犹豫豫,组织了半天,方才结结巴巴道:“下官就是想说如何筹备赈灾银两”
王甫求助般看向裴清棠。
裴清棠挑了挑眉:“赶了一天的路,边吃边商议吧。”说罢,冲小二哥招招,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部上来。”
店小二笑着应了声,小跑着进了厨房。
王甫见她点了菜,额头上的汗再次冒了出来,他是这个意思吗?这个裴世子想跟长公主一起用膳就算了,干嘛要拉上自己?他慌忙站起身,拭了拭汗:“下官还不饿,就就先退下了。”说罢行礼躬身退下。
萧乐安端起茶盏的动作一顿,桌上只剩二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尴尬对坐着。
饭菜很快上了桌,云霞走上前从袖兜里掏出一个银针,在每道菜上试了下,这才重新退到萧乐安负责布菜。
裴清棠抿了抿唇,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用完膳萧乐安一句话没说,便直接上了二楼。
裴清冷哼一声,赌气般大口继续吃,等吃的差不多,盘里子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天字号房和人字号房相差很大,单从大小来看,人字房比天字号房就小了一倍,人字号房只摆放了一张床。
第22章风波
夜里,裴清棠是被蚊子咬醒了,狭小的空间里且不说蚊子多,光是身下的那张硬邦邦的床就让人睡不踏实。
她一个金娇玉贵的侯府世子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她便迷迷糊糊起来了。
大家早早用了膳,整队待发。
萧乐安从楼上下来,莫名对上一双幽怨的眸子,仿佛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她垂下眸子,在侍女搀扶下上了马车。
接下来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到了洛州府境内,四周萧条,道路被洪水冲洗过,坑坑洼洼。
裴清棠骑在马背上,视线落在路过的灾民身上,衣衫褴褛,多为老弱病残,三五成群,相互搀扶着往城中方向去。
“世子,您看”裴一欲言又止。
在京城之时便听说水患严重,真到了江南,裴一心声不忍,只希望赶紧到了府城早日将灾民安置妥当。
“让大家提高警惕,派个人去前面探路,加快进程,与灾民保持距离。”裴清棠蹙眉交代下去,灾民队伍中只有老弱病残,却不见身强体壮的男人,这种情况着实奇怪。
要么碰巧如此,要么落草为寇,要么这些灾民也有问题。
“驾!”裴清棠夹了一马肚子,马儿奔跑起来,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云琼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远去的人,疑惑道:“殿下,裴世子将将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