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夫人笑道:“这里面啊,是当年你祖父立下战功,太后娘娘赏赐的头面,你祖母那也有一件跟我这一样的,我想着太后是长公主的母亲,这件礼放进去也算是个念想。”
匣子打开,鎏金头面,南海珍珠配饰,裴清棠眼睛眨了眨。
“我孙儿提亲,用得着你。”老夫人“哼”了声,不甘示弱对张嬷嬷说道:“去把我那件取来,我自己孙儿提亲,用不着别人假惺惺。”
“你”二老夫人刚想发飙就听儿子在一旁小声提醒:“娘,稳住,稳住。”
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缓了缓,看向裴清棠,脸上挂着笑:“这是二祖母的一片心意。”
裴清棠看了眼老夫人,又看看鎏金头面,但不说价值,光是其中心意都让她心动。
太后去世之后,萧乐安便由长嫂抚养,虽然表面不说,内心应该是思念太后的。
可祖母那边
裴清棠有些犹豫之际,张嬷嬷也端着一个红木匣子进来,与二老夫人带着的匣子摆放在一起。
“儿媳,让人加到聘礼单上去。”老夫人瞥眼二老夫人对沈荷说道。
“哎,好。”沈荷回道。
“等一下,把这个也加进去。”二老夫人说道。
“这”沈荷有些头疼看着两个木匣子,要说这二人平日不怎么见面,这一见到就互掐唱反调,这回好不容易目标一致起来,又开始攀比。
她横了裴清棠一眼:“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说罢转身逃离。
裴清棠抿了抿春,将两个木匣子一起抱走。
二人刚离开就与前来寻人的裴渊撞到。
“都准备好了,你快去瞧瞧还要准备什么?要是没别的就出发了。”裴渊说着看向裴清棠,诧异道:“抱了什么?”
沈荷头还有些疼,看着自己丈夫就来了气,瞪他眼:“头面。”两个字咬的很重。
裴渊莫名其妙被瞪了眼,转头看向裴清棠:“什么头面?你小子又惹你娘生气?”
裴清棠:“……”她说什么?
沈荷见他愣着,扶额道:“将将二房那边来了,送来了太后之前赏赐的头面,结果咱娘就不高兴了,这不把她那个也拿出来了。”
“你收了?”裴渊提高声音:“那可是当年太后赏赐的,娘都没舍得戴过。”
“你觉得要是不收,照那架势,你娘能罢休?”沈荷横他眼,没好气的说。
裴渊乖乖闭上嘴巴,挠了挠头。
自家老娘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从他记事起,两人就不对付,老侯爷不在了,两人就从原来的争抢夫君,变成斗嘴攀比。
“算了,带上吧,反正早晚要给儿媳的。”
沈荷被他逗笑,心情一下子舒畅了,睨了眼,语气也没了先前的无奈:“不是着急吗?还不赶紧走!”
裴渊哈哈笑,也不管裴清棠了,跟着自己媳妇屁颠屁颠往前院走去。
由于上回提亲得罪了康老王爷,裴渊也不打算再请别人担保,决定亲自带着裴清棠上门提亲。
说好了的事情难道还能再发生变故?
府里下人将聘礼重新装上了车,一路热热闹闹往长公主府去。
下聘的队伍刚到,公主府的下人急急忙忙进府禀报。
萧乐安在练字,眼都没抬一下,冷声道:“放狗。”
“啊?”来禀报的下人愣了下,难道自己听错了?偷偷抬头看了眼云琼,云琼摇了摇头,下人垂下头刚要退出殿,被萧乐安喊住:“往后她再来不用通报,直接放狗。”
“是。”下人退出殿。
见人走远了,云霞一面研磨一面观察着主子说道:“那裴世子与二皇子妾室暗中来往一事,要不要派人去给陈贵妃透了话?”
萧乐安手上动作顿了下,继续写,半响淡淡道:“不用。”
“可”云霞张了张嘴刚要问原因,就见云琼冲她摇头,忙又闭上了嘴巴。
自打七夕见到裴世子从二皇子府上的画舫下来,自家主子周身就萦绕了一层冷气,只是苦了她们这些小丫鬟,大气都不敢喘,就连裴世子送来的那只猫也被扔去了下人房去。
另一边,裴清棠满心欢喜站在府外,待府门重新打开,冲出一条带着凶光的狼狗:“汪!”
裴清棠心里一惊,忙向后退去,马受惊前蹄抬起,发出一声嘶鸣,马背的裴渊忙抓住缰绳堪堪稳住。
好在那条狗只站在府门口叫的凶狠,并未上前。
管事站在狗的身后,大声喊道:“侯爷,世子,两位请回吧。”
“麻烦通报一声,我是来提亲的。”裴清棠说道。
管事:“殿下说了,往后世子爷若是再来,先问问门口这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