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下方、暗紫的紧身胸衣勾勒上少女弧的完满和领口的齿。
高腰百褶黑裙长度及膝,裙侧接系有黑色缎带与蕾丝,掩映了紫黑渐变的紧身提花丝袜,裹覆星与纹章繁复、也曳了纠缠妖精少女双腿修长的深黑缎带、以及坠着末梢的黑玫瑰。
学院风的圆框眼镜更显知性、可爱。
魔女小姐本来是说,既然是驱除邪祟的话,不如就穿巫女的衣装去好了。
我对她说,深入地下设施的话,再怎么说也难离开脏乱差。
虽然纯白的胸衣本来就算作无用、但暴露程度这么高的话,粘了灰尘到时候奖励也不方便。
于是我的腰又挨了大小姐的一把掐。
但是最终芭万·希听了这话,最后还是换了现在的这身。声明是为了惩罚我刚才的失言,叫全自动洗衣机等下回来多运动运动。
此时此刻、魔女小姐梳了侧边细麻花辫的长玫红,正在路灯下泛着微光,铅灰的瞳眸里写满了失望和不耐烦。
于是瞥见我的目光,就推了我一把。
“愣着干什么?下去啊。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陪你来这种鬼地方的。要是下边真的又脏又臭的话,就等着看贸工部二度全员下野吧。”
“啊这。再怎么说,也该让内务部先走走审查吧。”
“那咋了。哼。内务部是你的,你可是我的。那么作为某个家伙的饲主、还不能使役这种程度的玩具不成?”
“不准说“我的上级不是我下属的上级”,这种话。被某人玩弄的“现代性”、不是要把这套统~统~淘汰掉不是。哼嗯~?”
“是是是。果真感谢公主大人屈尊降贵。”
我这样熟练地应答,迈步走下阶梯。
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芭万·希接着跟了上来。
地铁站内部跟站台看着还是挺正常的,至少没什么空间扭曲的显见。
只是从装饰风格上,眼前的空间对两个人而言,确是另一个迥然相异的华丽世界。
从地铁站中央地带抬眼看去、一排排拱门向纵深处延伸,纯白的瓷砖一尘不染、撑起钢铁的肋骨镀上了银光的优雅。
穹顶侧边的灯槽里,盏盏圆灯嵌在繁复的雕花格子,挥起温润的、磨砂玻璃似的光晕乳白。
点染着拱顶上马赛克镶嵌画不可胜数的,则是石膏花饰的装填、跟枝形水晶吊灯垂落的叶片暖黄。
芭万·希看向白色瓷砖墙面贴着的、她一直关注的音乐剧海报,瞳孔还在颤。
尽管仍然是舶来的模造物,但倒底是珍奇屋的实在,魔女小姐自然也被这美捉了去。
我也看见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下一班列车的到站时间,自动售票机也还在正常工作。
几个普通市民与我们擦肩而过,对我们两个全无反应——摩根陛下的魔术程式,一如既往地值得信赖。
“中央线,往Bethna1green方向。”
“啧,这地板也太滑了。他们就不能用点防滑的材料吗?”
芭万·希读着站牌上的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刚才还津津有味欣赏地铁站景观的妖精公主,又开始埋怨了来。
芭万·希喜欢的高跟鞋,鞋跟样式总是那种极细的、像钉子也像尖桩。
但妖精少女在迦勒底的走廊里走得虎虎生风,也从没见过她在任何需要快移动的场合掉链子。
毕竟是依靠双腿在大地上驰骋的妖精骑士骑乘a,这个倒也说得通。
尖锐的鞋跟既是战斗兵器,也有它的象征含义。所以无论那时候、还是现在,每次看到妖精少女踩着这种鞋跟踏上战场,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担心我摔倒?”
芭万·希捕捉到了我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放心。就算笨蛋杂鱼摔个嘴啃泥,魔女小姐也会稳稳当当站那里的。鞋跟这种东西、穿平底鞋凑合的笨杂鱼怎么会懂的啦。”
“但是那种事情,至于某个木头、现在究竟明白不明白,我也不太清楚呢。”
“怎么会。我可不敢擅自期待,不,妄想啊。”
芭万·希这话嚼着笑,还带了些意犹未尽。我也只好摊摊手,先这样回了二代魔女大人。
“但是、你那脸上可写着呢。掩饰真是苍白无力啊。”
“所以说,别废话了,快走吧。魔力浓度在那边更高——”
妖精少女打断我,然后转向隧道深处。
那样说着洒脱的言语,雕刻刀样的鞋跟却忽然在地砖上踉跄了马赛克的痕、然后魔女小姐套袖的镂花被我挽住了。
芭万·希抿了抿唇,没应声,也没挣脱。瞅见少女轻摇着尖尖的妖精耳上,逐渐染起的绯。
热衷拥抱时尚和潮流的魔女小姐,事实面对上真正的“现代性”,却又真有些不器用。
这个的话,其实也是属于芭万·希可爱的底色其中之一吧。
这点倒也很像公主小姐那慈爱的母亲大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