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枝头已冒出密密的小白花。
每株主茎抽出三到五根侧枝,枝头簇生七八朵花苞。
蒋芸娘蹲田埂上瞅着,心里乐开花。
眼前不是绿苗,是一串串晃眼的银锭子啊!
七月中旬,第一批红椒熟透了。
那天全家总动员。
成野、叶言飞特批休两天赶回来。
陆秋也带着两个嫂子,两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谁没吃过那口辣酱?
灶房西角常年搁着两口大缸,缸沿抹得锃亮。
每逢初一十五开盖搅酱。
整个院墙外都闻得到咸香带辣的气味。
光是想到那股子又冲又香的劲儿,舌头就自打卷儿。
有人嚼着馒头路过酱缸,鼻尖刚嗅到一丝气息,嘴里唾液顿时涌上来。
宋夫人更是隔三差五托人来问。
“暖暖啊,新酱啥时候出锅?我连坛子都备好了!”
派来的嬷嬷袖口绣着金线云纹。
“宋老爷说,酱要多放三成花椒,少半勺盐。”
到了牧场,一眼望去,满坡火红。
像铺了一地小灯笼。
蒋芸娘伸手摘下一串,指尖微辣,心头烫。
成了,她的辣椒买卖,这就开张了!
她转身朝身后人群扬声喊道:“今日不计工时,按筐结算!每筐五斤,折银三十文,当场钱!”
除了娃儿们,但凡肯动手的,人手个竹编小篓子。
篓子都是昨夜连夜赶编的。
话音刚落,大伙儿一哄就钻进了红艳艳的辣椒地里。
地是种了两亩没错,可架不住人多手快。
一个半钟头不到,熟透的辣椒全被摘光了。
最后一筐抬上马车时,太阳刚偏过正南。
摘完立马过秤。
头一茬,整整八百斤!
蒋芸娘亲自守在地头,看着秤杆稳稳压下去。
她伸手捻起几颗刚摘下的辣椒。
蒋芸娘让大伙儿挑出个头饱满的辣椒,单独晾干收好,留着当明年的种子。
挑拣的人围成一圈,蹲在竹席上,一株一株翻看。
挑出来的辣椒摊在阴凉通风的竹匾里。
每日翻动两次,三日后移入干燥仓内密闭存放。
剩下的,全拿来捣鼓辣酱!
所有没选作种用的辣椒被迅运到湖边小院,按大小粗细分类,剔除腐烂虫蛀部分,再用清水反复漂洗三遍,控干水汽后直接进入制作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