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墙边,按亮小灯。
暖光照出她熟睡的脸。
洛舒苒一睁眼,太阳都晒屁股了。
她撑起身,环顾一圈。
黑白灰配色、线条干净、东西少得可怜。
衣柜是嵌入式的,床头柜上只放着一只金属闹钟。
窗台空着,桌角没有杂物。
她坐在床上,小眉头拧成疙瘩。
指尖按着太阳穴使劲回想,却只抓到一片模糊的光斑和零星的笑声。
……
他们俩,该不会昨晚已经……那个了吧?
大概?
也许?
好像有可能?
她眼皮刚掀开,就感觉身子软乎乎的,腰背还泛着点闷闷的胀。
眼下有正事要办!
昨儿个刚办完喜事,她兜里揣着大把红包。
嫁妆单子厚得能当砖使,男方给的聘礼也足足堆了一箱。
全是她的!
她腾一下坐直,麻利地从包里掏出礼金清单……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傅知遥倚在门框边。
他目光扫过床上那个小团子,只见她盘着腿坐在床中央。
四周堆满红彤彤的本本和白花花的纸。
他唇角往上一扬,声音懒洋洋的,尾音略沉。
“恭喜财,小朋友账户余额又暴涨一个‘亿’。”
洛舒苒翻页的手指唰地停住。
她心口跳快了一拍。
“小朋友”“零花钱”这两词儿,是刻他dna里了吗?
她想起昨晚酒气熏天的劲儿,眼尾一弯,故意拖着调子。
“我要真是小朋友,傅先生昨晚上,怕是要被请去喝茶了哦~”
傅知遥:“???”
他眉梢微抬,眼神里掠过一丝错愕。
随即变成一种近乎茫然的怔忪。
“你喝得晕头转向,还能记住自己喊了什么、干了啥?”
他一提就脑仁胀,太阳穴隐隐跳了一下,语气又软又无奈。
冤枉死了!
他全程坐怀不乱,连手都没乱放一下。
洛舒苒心里咯噔一下,秒懂。
哦豁,昨晚没成事。
这位估计心里已经默默点了十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