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敲一个男人的门,你还挺理直气壮?”
傅知遥嗓音更低了,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这种事,她也不是头一回干。
之前连没锁门的更衣室都敢往里钻,衣服脱得比翻书还快。
他自己都纳闷。
到底是气她装模作样,还是气她傻乎乎湿透了还敢往别人家里闯?
洛舒苒指甲掐进掌心,嘴唇绷得白,明显也被点着了。
她从包里唰地抽出那张卡,硬是把火气往下压了三寸,端住最后一分体面。
啪一声拍在茶几上,不轻不重,但够响。
“你的卡,还你。刷掉的钱,已原路退回。”
转账成功的短信提示音刚刚在手机里响起。
她听见了,没点开确认,也不需要确认。
“拜拜。”
两个字说完,她已经转身。
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这辈子都不见。
这人,真让人牙痒。
牙齿磨了一下,后槽牙隐隐酸,太阳穴也跟着一跳一跳地涨。
先前那些客气话,全当放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不留。
她全听见了,也全都记住了,只是没放在心上。
洛舒苒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半点没拖泥带水。
傅知遥活到二十七岁,头回见被当场戳穿还昂着下巴、一脸“我没错”的女人。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脸上黑得能滴墨。
随她去。
爱咋咋地。
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
既然敢玩套路,就别怪别人不兜底。
客厅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忽然,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金属簧片回弹的脆响划破空气。
傅知遥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刚拉开一条缝的门,狠狠一拽。
“砰!!!”
厚重的实木门猛地合拢。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抖落,在斜射进来的光线里浮游。
“行了,我顺路送你一程。”
他侧身挡住门缝,肩膀抵着门板。
洛舒苒刚想回一句,鼻子猛地一痒。
“阿,嚏!”
一声巨响,直接把话全堵回去了。
她下意识仰头,可已经来不及收力,气流裹着水汽直扑而出。
眼皮垂了下去,睫毛遮住瞳孔,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嘴角扯了扯,声音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