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电梯按下b键,金属门合拢前一秒,侧脸线条绷得极直。
相亲刚散场,洛舒苒前脚踏进家门,洛淙文后脚就跟进来。
活脱脱审问嫌疑人的架势,从头丝盘问到鞋底灰。
她也没藏着掖着,实话实说。
傅知遥模样周正、家里有底子,她挺中意。
她倒了杯温水,仰头喝尽,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洛淙文脸一下拉得比驴长,黑着脸数落几句。
他进门后第一件事是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抽出一沓文件快翻页。
最后啪地合上抽屉,锁舌咔哒弹回原位。
洛舒苒早对这副嘴脸免疫了,眼皮都没抬,自个儿上楼去了。
一进屋,她往床上一瘫,四肢摊开。
窗帘边角被气流掀起,扫过窗台那盆绿萝的叶尖。
她盯着叶片上凝结的细小水珠,看它慢慢滚向叶脉分叉处。
相框玻璃蒙着薄灰,右下角有一道细微划痕。
照片里,她才三四岁,骑在妈妈胳膊上,咧嘴笑得眼睛眯成缝。
盯了半晌,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
“结就结吧,也挺好。”
说完她闭上眼,鼻翼微动。
右手无意识摸向睡裙口袋,指尖碰到一小片硬质塑料。
那是傅知遥名片的边角,不知何时被她攥进手里。
一想到结婚后能光明正大搬出洛家。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吊灯灯罩边缘积着灰,她数了七粒。
最大的那颗呈椭圆形,正对着她右眼瞳孔中心。
唉,早知道就给他打个折。
两亿太硬气,看他这张脸确实养眼,八折?
七五折?
也不是不能谈……
刚领完毕业证、工作合同还没影儿的洛舒苒。
约了刚签进音乐公司的姚双双出来撒欢儿,打算好好搓一顿庆祝。
两人打车直杀沪城最顶配商场,目标明确。
买它!
路上,姚双双兴奋得像只扑棱翅膀的雀儿。
叽叽喳喳全围着公司那位神龙见不见尾的老板打转。
她掏出手机翻出几张模糊的现场偷拍照。
“喏,就这背影,西装剪裁一看就是定制的,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听说三十出头,至今单身,要是真被他‘照顾’一把,血赚不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