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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掐住命脉的托尼只能选择答应，丧气的他连待客之道都抛之脑后。杰森得知布鲁斯和奥德利的来历和目的，还是作为客人的两人自我介绍后才清楚的。

夜色已深，奥德利和杰森合作煮了意面让两位不知道早睡是什么的成年人填饱肚子后，便将他们赶回了房间。

客房在别墅的另一侧，拐过楼梯，同行的人只剩下奥德利和布鲁斯。

比起与这位杰森朝夕相处，因为关心则乱丧失了警惕性的托尼，布鲁斯仍旧保持着他的理智。

在与奥德利彻底分别时，手放在门把上的布鲁斯开口：“杰森的情绪有些不对。”

“是吗？”奥德利挠了挠头，“或许我对杰森的观察不如你，我并没有发现杰森的问题。明天我们可以问问托尼？”

无处不在的管家，在两人交谈的话音开始时核心代码波动了一下。

反手关上门，奥德利躺上柔软的大床。

即将彻底入睡的那一刹那，他的潜意识中翻涌起一个问题。

在上一个世界，奥德利见到杰森，心底会生出亲近的喜悦，为什么见到这个世界的杰森却没有相同的感觉。

下一秒，奥德利进入梦乡。

刚冒出头的疑问并没有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另一边，管家将布鲁斯的话告诉了托尼。

从没在这个时间点睡过觉，因此精神奕奕的托尼，清醒地将杰森回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回忆了一下。

托尼看杰森自带滤镜，加上又有管家说杰森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他表示关怀。

老父亲心态的托尼没把布鲁斯的话当回事。

他反而笑得开心，认为和他相依为命的杰森是在吃陌生人的醋。

刚回到家的杰森还在洗漱，没有打开抽风机的浴室中水雾弥漫。

被所有人关注的杰森单手撑墙。

他的头低垂，水流到眼睛旁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

在被水雾蒸腾的有些窒息的环境中，时隔将近二十年，按理来说正常人不应该记得的幼年时期梦境内容，再次出现在杰森眼前。

梦境中的城市和纽约、洛杉矶不同，它虽然同样发达，处处都能看出是属于富人的消金窟。

但它绝大部分时间被乌云遮盖，沉闷的气氛将它衬托得像是生于地狱的罪恶城市。

没有一点阳光和希望，它们全被黑暗与罪恶阻拦在外面，永远都不可能穿过厚厚的屏障降临在这里。

可奇迹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东西。

即便是黑暗，也能生出独属于它的英雄。

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城市上空，几年后又有了红绿灯颜色的小跟班、深红色、加上了黑色的红绿灯制服……

梦境不止一个，他们重重叠叠，像没有终点的漩涡般吸引杰森往下坠。

杰森在漩涡中心飘荡，他看到无数黑暗中城市，不完全类似但气质相同的人影。

所有画面最大的相同点，是他们全都看不清脸

杰森只当这是一场幻想，他努力顺着坠落的方向往上游。

转机出现在某个戴着红色头罩、身材、姿势都熟悉得让杰森感到颤栗男人出现。

杰森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像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游魂飘在半空中，俯身看着下面。

男人站在天台上，对黑色人影说……

浴室中越来越闷。

终于，杰森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从思维深处脱离。

杰森站直身体抹了把脸，关上水龙头打开旁边的窗户。

夜晚的风从外面灌进来，被夜风冻到的杰森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关上窗，疯狂向窗外自由之地扑去的白色水雾撞在玻璃上，因交换而疯狂流动的气体重新平静下来。

杰森从淋浴处走出来，他没做任何处理，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镜子上挂满细小的水滴，杰森朝镜子里面望去，他只看到了模糊的轮廓——和梦境中极为类似的轮廓。

布鲁斯·韦恩……

他……是谁？

杰森并没有在梦境中看到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人，但他的潜意识催促着他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他究竟是谁？

绝对不是在饭桌上介绍的，从另一个世界过来只为寻找儿子的爸爸。

心中烦躁的杰森狠狠地揉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朝镜子望去，他似乎看到镜子中的人影眼睛处反射出一抹微弱的绿光。

杰森皱了皱眉，他终于伸出手将镜子上的水珠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