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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奥德利隐隐察觉到了不妙，思念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哪怕是不想回去的故乡，同样可以用思念来形容。

离开哥谭，已经过上幸福生活的杰森，真的会发自内心想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吗？

奥德利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咽了口口水后换了个角度再次问道：“杰森，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完成。”

杰森歪头沉思：“或许是和小玉一起帮龙叔将所有符咒找回来？”

夜幕降临，借住在古董店的奥德利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和他同住一屋的提姆突然之间坐起，然后就着外头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用一双无神且带着青黑的眼睛幽幽地开口赶人：“如果你想找杰森聊聊，他现在就在这栋楼的房顶。好不容易离开了哥谭不需要追着蝙蝠侠夜巡，我只想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请你在该睡觉的时间保持安静。”

被说中心事的奥德利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他嘴硬地狡辩：“我才没有思考杰森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这种小事。你要睡就睡，反正你留在蝙蝠洞的咖啡豆，等我们回去之后要不了两天就能挥霍干净，看你到时候怎么和阿福争辩在该睡觉的时候却不去睡觉。”

提姆没去理会只会用咖啡豆讽刺他的幼稚鬼。他仰头砰地一声倒回了床上，然后安心地卷走整床被子，不到三秒时间就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奥德利愤愤地出门，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提姆就只知道甩监听器这一个方法。

他在哥谭的房子已经被他从里到外搜查过一遍，等他回去之后还要再搜查一次，绝对不能让提姆再次得手。

也不知道提姆这一手是跟谁学的？遇到人就甩两个监听器，如今他和杰森兄弟二人已经被杰森祸害了个遍。

真是连蝙蝠侠都没有提姆过分！

心中愤怒的奥德利在走出门后还是放慢了脚步。他轻手轻脚地往上走，慢悠悠地推开了嘎吱作响、在夜晚听上去有些聒噪的木门。

“奥德利。”背对着奥德利、坐在天台边缘的杰森肯定地开口。

“是我。”奥德利走过去坐在了杰森旁边。

两人一起吹着晚风，凝望着整片城市。

古董店位于唐人街，和旧金山最繁华的中心区域不同，也和处处都能看出黑暗的哥谭不同。

奥德利感受着和斯莫维尔感觉不一样，却同样舒适的宁静。

夜晚总是容易多想。

奥德利不知不觉间走神扭头看着杰森的侧脸发呆，他在心中替杰森想了无数不愿意离开的理由。

杰森心中最美好的、关于被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收留的记忆，已经随着杰森所处世界的改变消失在杰森脑海中。

此刻的杰森对哥谭的印象只有幼时父母，以及好几年的哥谭街头生活。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在遭受长达几年波折艰难的街头生活后，遇到了愿意收留他的好心人，并且能和好心人天南海北的享受正常孩子应该有的生活。

他也会更加愿意留在后者旁边。

陪伴玛莎看过许多家庭伦理剧的奥德利越想越难过，他忍不住伸出手抹了抹眼角因为瞎想而沁出的泪水。

听着耳旁的抽噎声，杰森心中一阵无语。

现在他可算是相信了他和奥德利之间，他才是真正的哥哥。

这么幼稚的奥德利，哪怕长得人高马大，也还是比不过他。

杰森心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满足。

他们既然是兄弟，那基因层次上肯定没有多大的差距。

他从得知同龄人的身体数据那一刻，就一直在担心他未来的身高。

现在有了还没停止生长就已经接近1米8的奥德利，是不是证明他以后也能长那么高？说不定还能长到1米9。

奥德利还在哭泣，他彻底沉浸在了杰森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的小剧场。

回过神来的杰森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他抽出小玉某段时间参观博物馆而折腾出来的手帕。

“擦擦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仗着辈分将你拉到天台打了一顿呢。”杰森无奈。

奥德利感谢后接过，他擦完眼泪后才意识到这块手帕上还绣了只动物，怪不得刚才硌到了他。

奥德利干脆用这只动物来打破两人间的隔阂。

他仔细盯着手帕上的动物看了一会，不确定地出声询问：“这是什么？这是狗吗。狗狗确实很可爱，但我没看出上面绣的是什么品种。”

杰森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他另一只手擦过衣角。衣角上钉着一枚小巧的监听器。

“不，那是老虎，你这句话千万别当着小玉的面说。”杰森在心中暗自祈祷德雷克和龙叔能够有点用，别让小玉大晚上找到机会凑过来偷听。

这……

奥德利沉默地将手帕攥紧，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塞进了兜里。

又吹了会儿夜风后，这次是杰森主动开口。

杰森似乎很好奇从小就与他分离的奥德利：“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吗？”

杰森想打听的事情，奥德利自然会满足。

奥德利在刻意隐藏克拉克的特殊后，滔滔不绝地跟杰森分享起他在斯莫维尔的生活，玛莎和乔纳森多么希望杰森日后也能去见见他们。

同时他没忘记吐槽当年让他们兄弟两人分离的罪魁祸首究竟是多么可恶。

奥德利愤怒地锤了一下墙壁：“都怪那个手贱的家伙，我们两个好端端地待在一起，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