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一闪,全是淬了毒的恨意。
严景彰扶着湿漉漉的砖墙,指尖抠进青苔缝隙,指节泛白,一点点直起腰。
他盯着谢晏,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邪得很。
他仰起脸,盯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喊“小舅舅”的男人,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
“小舅舅,你啥时候开始惦记我那还没过门的姑娘的?”
严景彰这句“还没过门的姑娘”,听得谢晏一愣,眉梢微抬,喉结动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时间好像卡壳了半秒。
紧接着,“啪!”
一声脆响炸开——
巷子窄,回音大,听着还怪解气的。
严景彰整个人僵住,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根烫,嘴角立马渗出血丝,一滴血珠顺着下颌滑到脖颈。
这人动手跟闪电似的,根本不给人躲的机会。
“你……”
“你啥?”
谢晏甩了甩手腕,左手攥紧他衬衫领子,右手猛地力,把他狠狠按在坑坑洼洼的砖墙上,后脑勺撞上凸起的砖棱,出闷响。
“我喜欢谁,还得跟你打报告?”
“我看上我自己的媳妇,碍着你哪根筋了?”
“我想啥时候喜欢,就啥时候喜欢!”
他嗓门不大,可每个字都像结了霜的钉子,一下下砸在严景彰脸上。
“苏清欢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你还好意思叫她‘没过门的姑娘’?”
严景彰耳朵里嗡嗡直响,脑子一热,全被恨意塞满了。
他猛地想起在谢家受的那顿白眼!
他现在可是张书记的女婿!
早不是当年那个被谢家人当抹布使的“挂名外孙”了!
“谢晏!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我现在是张家的人,你真敢动我?”
谢晏咧嘴一笑,揪着他衣领的手突然加力,把他往上提了一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既然你提了,那咱就走一趟。”
“我带你当面问问张书记——他闺女到处乱撩,被人当场逮住,才急吼吼塞给你这么个‘备胎’?”
这话像刀子,精准捅进严景彰最怕露馅的地方……
张家至今还不知道,他压根不是谢家的亲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