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凑巧,这讨厌鬼自己送上门来,嗡嗡嗡跟只赖皮蚊子似的。
“啧,真遗憾呐。”
她咂咂嘴,还配合地叹了口气,脑袋晃得挺有戏。
接着“啪”一声,把糖袋扔回柜台,砸出闷闷一响。
“行啦,糖收下,福气领走,人你可以撤了。”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关门送客,别赖着了。
严景彰被这么直白地赶,嘴角那点假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盯着苏清欢,眼睛眨都不眨。
“苏清欢……”
“你这张嘴,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可千万别哪天心软了,舌头也跟着软了。”
话撂完,转身就走。
等他彻底消失在店门口,苏清欢才猛松一口气,肩膀都塌下来了。
她顺手拉开抽屉,抓了把粗盐,哗啦全撒在门槛外头。
刚才那人站过的地方。
晦气送走喽。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绝不是终点。
顶多是场暴风雨前的最后一阵小风。
严景彰这种人,今天来晃一圈显摆,明天翅膀硬了,第一个拿捏的就是她苏清欢。
她必须快点支棱起来,越快越好!
快到让他听见她名字就缩脖子,不敢伸手。
严景彰一走,店里那股绷紧的弦“嘣”一下断了。
张红红的眼泪立马决了堤。
“清欢……”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怯生生叫了一声,把苏清欢拉回神。
“我……我还是得去低头。”
她吸着鼻子,嗓子哽,声音断断续续。
“我爸说了,不去赔礼,就把我户口本撕了,当没生过我这个闺女。他昨儿晚上把户口本摊在桌上,拿剪刀抵着封皮,手抖得厉害,可眼神一点没软。”
“你说……我咋整啊?”
她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指尖冰凉,指节微微白。
“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鞋盒里装着两双布鞋,还有一小包晒干的槐花,说是路上泡水喝不咳嗽……可我现在连迈出这扇门的力气都没了。”
苏清欢一听,刚才那点反胃感“嗖”地飞了。
她脑瓜子飞转两圈,脱口而出。
“道歉?”
“万万不能去!”
见张红红眼神已经开始飘,眼珠往左偏。
“你这一跪,你爸马上把你当赔钱货打包卖了!刘家更认准你是个怂包,恨不得今儿提亲明儿洞房,往后把你当驴使唤!你这辈子,真就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