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
她摆摆手。
“咱又不是非他家萝卜皮不可!满大街饭店,还找不到一家肯帮忙的?”
她撸起袖子,拿起抹布擦柜台。
苏庭州心里明白。
春燕餐厅就在隔壁街口,走路两分钟,谁吃饱了撑的绕远?
“你别动,我去!”
他一把扯下套袖,挺直腰杆,大步流星往春燕餐厅迈,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
结果,不到五分钟,人就被连推带搡轰了出来。
街坊们呼啦一下全聚到门口。
苏庭州耷拉着肩膀回来,一屁股坐进柜台后,嘴唇抿成一条白线,眼圈有点红。
“爸,咋啦?”
他嘴巴一瘪,差点掉金豆子。
这辈子风里来雨里去,苏庭州跑过码头扛过货。
“我说啊,塞点小钱给他,萝卜皮分我一点呗。”
“他直接把钞票甩我脸上,吼我赶紧滚蛋!”
瞧见老爹肩膀直打哆嗦,苏清欢差点没绷住。
又想翻白眼,又想笑出声。
合着在苏庭州这儿,“办事儿”就等于“掏钱包”?
可笑完那一秒,她脸立马耷拉下来,黑得像锅底。
苏庭州再咋说也是她亲爸。
不是谁都能呼来喝去、当出气筒使的。
就算他哪步棋走错了,也不至于被指着鼻子骂,还推搡着往外轰!
手心攥得烫,指甲快掐进肉里。
她是真的火了。
递了块干净手帕给苏庭州,苏清欢转身就往春燕餐厅蹽。
刚走到半道,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伙子“唰”一下横在跟前。
阳光晃眼,她眯起眼一瞅:这不是刚才被王师傅揪着耳朵训的小工张福旺嘛?
拦她干啥?
八成没安好心!
“让让。”
苏清欢侧身一搡,直接把他拨开。
张福旺身子歪了歪,脚还没站稳,人又挡回来了。
“听句劝,别去了。”
“凭啥不去?他当众羞辱我爸!”
苏清欢嗓子都气哑了。
张福旺左右张望两眼,凑近压低嗓门:
“你真知道,他为啥死活不给萝卜皮?”
一句话,火苗子噗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