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一眨眼就没影了?”
谢晏瞅着他那副傻愣样,哼了一声。
“自个儿瞅清楚,他本事大着呢。”
苏清欢和谢大北齐刷刷往里张望,当场愣住。
严景彰满脸血,正跪在小洋楼台阶前。
额头磕得全是红印,地上溅了几道暗红。
谁也没想到,他竟真挤进了园子,还把谢毅给请了出来。
苏清欢早就憋着火,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冲到台阶边。
严景彰正“咚、咚、咚”用力磕头,一声比一声沉。
谢毅没吭声,只一眼瞧见外孙,脸上瞬间活了过来。
“大北!你跑哪儿去了?我惦记得吃不下饭!”
谢大北拔腿就跑,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一路奔过去,鞋带松了也没顾上系。
谢毅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笑着给他擦汗。
地上的严景彰眼珠一转,立马摸清了门道。
“哥!原来你是哥哥啊!”
“求你饶了我吧!我爸妈做的缺德事,真跟我没关系!”
“我今晚就声明!跟他们一刀两断!”
他右手撑地,左手胡乱抹脸,指尖蹭过脸颊,留下几道斜斜的血痕。
苏清欢抱臂站着,听着他这一套一套的,差点想鼓掌。
这戏,真敢演,也真敢说。
严山两口子刚进局子,他立马翻脸不认人。
恨不得拿把剪刀把自家户口本上那几页全绞了。
好像自己跟那摊烂事八竿子打不着,干净得能当幼儿园老师?
谢晏冷笑一声,从车里钻出来,慢悠悠踱到严景彰跟前。
手一伸,掐住他后脖子,跟拎袋蔫黄瓜似的,“嘿”地一甩,直接把他扔进了菜畦边上。
苏清欢心头一跳。
谢天谢地,她那几垄刚冒头的黄瓜苗,一根没压折!
严景彰屁股着地,扑棱棱爬起来。
“小舅!真不是来惹事的!我是替我哥来赔礼的!”
“你哥?”
谢晏眼皮都没抬。
“哪个哥?你哪来的哥?”
话音没落,脚尖往他膝盖窝一顶。
“噗通”,又跪下了。
苏清欢抱着胳膊看了会儿,忽然眯起眼,指尖在手臂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小子,是那种天上下刀子都得先数清楚掉几片才肯跑的主儿。
他哪是来道歉的?
准在咕嘟咕嘟煮什么坏水。
煮啥呢?
正琢磨着,严景彰“蹭”地又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