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妈,你们快去看看吧!”
“我真怕他倒这儿……身上那味儿太冲了,衣服烂得都看不出颜色了……”
苏清欢呼吸一滞,脑子里立马跳出一张脸。
她张了张嘴,问,“那人跟你差不多大,脸细长,下巴尖得能戳人,对吧?”
谢大北一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就是他!舅妈您咋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晏在旁边猛地绷直了脊背。
“他叫严景彰。顶了你名字、占了你位置、白吃白喝几十年的假货。”
“别搭理他。老爷子说得明白,让他自生自灭去。”
谢大北眨了眨眼,愣住三秒,忽然哦了一声,肩膀一松。
“小舅……”
“他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二十多年前,他也只是个刚落地的小娃儿啊。这事儿,真怪不到他头上。”
谢晏手往胸前一扯,“啪”一声。
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直接崩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弹了两下。
苏清欢站在他旁边,清楚感觉到空气一下子燥热起来。
“谢大北,你知不知道你姑姑是怎么走的?”
“你亲妈,我亲姐。”
“你知道她怎么咽气的吗?!”
谢晏嗓子压得很低。
苏清欢心头一颤。
都快入夏了,这屋里的风却吹得人起鸡皮疙瘩。
谢大北垂着头,声音软乎乎的。
“姥爷讲,我妈是病死的。”
谢晏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告诉你实话,严山的老婆全招了。你妈,是我姐,是被严山悄悄下了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熬死的……”
等她断了气,就拿张草席裹了,随便埋进后山黄土里。
谢晏抬手抹了下眼角,转身背过去,再没吭声。
苏清欢心口像被谁攥了一把,闷得慌。
原主记忆里,谢玲永远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眉眼弯弯。
“谢大北。”
苏清欢喊了一声。
“你小舅没说错。严家上下,没一个干净的。”
她顿了顿,下巴微抬,目光扫过院墙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从老爷子开始,到管家、账房、护院,再到底下跑腿的伙计,全签过字,全领过钱,全闭过嘴。”
“操!一个都不能饶!”
“老娘今天不揍他一顿,这口气都喘不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