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得满屋都是烟,你还站这儿讲课呢?”
苏庭州踉跄几步,嘴里还在嘀咕。
“起火了?我家锅盖都没揭呢,不会啊……”
围观的阿姨们直叹气。
“唉,不讲啦?我还等着学呢……”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话说到一半跑了。”
苏清欢赶紧赔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爸最近记性不太好,有时候说胡话,您听听就得了,别当真……咱家灶上火都没关他就跑出来了。”
话音一落,她把苏庭州按进车斗。
跳上座板狠命一蹬,车子嗖一下窜出去老远。
等身后的女人散了个干净,苏清欢脸立马沉了下来。
风吹乱了她的额,她也没抬手去撩。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编排自己?”
“我哪有老年痴呆?”
苏庭州窝在车里,身体随着颠簸来回晃荡。
一只手扶着车斗边缘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不满地挥了一下。
他眉头皱成一团,嘴巴撅着。
“苏庭州同志。”
苏清欢顶着风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你真不知道秘方是啥意思?那就是藏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能吐出来的东西!你现在一股脑全倒出去,以后谁还来买咱的菜?谁还会信我们家手艺独一份?”
没想到苏庭州咧嘴一笑。
“傻闺女,三代人传下来的手艺,我能不懂金贵?”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为啥……”
苏清欢手上一哆嗦,车头差点拐进沟里。
她猛地回神,急忙掰正方向,心跳快了一拍。
路面一侧就是浅沟,杂草丛生。
若是翻下去,至少得花半刻钟才能把车拖上来。
“我这不是想把人气炒起来嘛。”
苏庭州不紧不慢地说,靠在车斗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眯起眼望向远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人越多,闻到味儿的人就越多,生意才能越滚越大。”
苏清欢扭头看了他一眼。
原以为这是个只会哼戏喝茶的老少爷们儿,没想到还挺会算账。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子没那么简单。
她嘴角一翘,轻声说:“爸,行啊,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