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心里也踏实了些。
苏庭州嘴巴张了又合,盯着女儿看了半晌。
他想反对,又觉得不合适。
想同意,又怕她应付不来外头的局面。
两人都走,摊子就得黄;让他独自守摊,他又没这个胆量。
街面上那些混混最近总往他们摊子附近晃。
以前有谢晏在,没人敢造次。
现在谢晏不在,连他出门都得挑时辰。
琢磨了几秒,他咬牙点头,同意了。
他重重拍了下女儿肩膀,什么都没再说。
回家收拾包袱时,苏清欢狠狠掐了下大腿。
疼让她清醒一点。
她低头看着院子里那排绿油油的黄瓜藤,心里紧。
心疼啊!
接下来几天只能买外头的黄瓜了。
外面的黄瓜水分大,腌出来不够爽脆。
自家种的这批正好到了采摘期,再等两天就要老了。
自家院子里那片嫩黄瓜,全白瞎了。
她跟苏庭州说清楚哪家供销社的黄瓜最划算之后,又反复念叨了好几回,别买太多,不然卖不动就砸手里了。
她特意把价格和位置说得清清楚楚,哪家门口挂红布条,哪家柜台靠窗户,连老板秃不秃头都提了一句。
每一点细节都得交代到位,不然她爸一冲动,买贵了不说,还可能被人当肥羊宰。
天刚透点亮光,她总算能出门了。
可脚还没迈出门槛,苏清欢又转身折了回去。
她从灶台边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用铅笔在上面重新算了一遍黄瓜的进货成本和预计售价。
确认无误后,她才把纸塞进衣服口袋,心里还是不踏实。
现在做生意,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她盘算了好几天才定下这第一笔买卖。
要是这批货出了岔子,不止赚不到钱,还得欠下一屁股人情债。
“爸,可千万别当冤大头。”
“你去买东西的时候,多走两家比比价。出门往左那家店,八分一斤。邮局边上那个,有时候能压到七分。”
她盯着苏庭州的眼睛,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被人忽悠了去。
砰的一声!
苏庭州直接把她推出门去,
“快走快走!再磨蹭车就要开走了!”
他一手推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顺手关上了院门。
苏清欢抬头瞅了眼天色,灰蒙蒙的,确实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