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光曦这次是真想她死。
这种毒蛇,不能再拖了。
她狠狠咬住嘴唇,心里盘算清楚。
下次动手,必须干脆利落,一击毙命,绝不能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赶集时她买了两个瓷坛子拎回家。
洗干净倒扣在灶台上晾着,等彻底干透已是夜里。
苏庭州昨天累狠了,今儿早早就睡下了。
临睡前千叮咛万嘱咐。
坛子里半点水汽都不能有,才好把沥干水的黄瓜一条条码进去。
浇的酱汁必须熬好晾透,封口时还得用水严密封实。
最重要的事情要反复强调。
一点脏东西都不能沾!
他怕苏清欢年轻没经验,做坏这道老手艺,还特地在纸上写了步骤。
按老头交代的法子,苏清欢把切好的黄瓜平铺在院子石桌上的大竹筐里晒着。
每根都切成差不多长短,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篾间。
她时不时翻动一下黄瓜,确保两面都能晒匀。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咸香。
那是之前晾过的酱料散出来的味道。
刚端着热腾腾的酱锅出门,院门口传来响动。
木门被推开时出吱呀一声。
门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打了进来。
锅里的酱汁还在微微晃动,她脚步顿了一下。
谢晏回来了。
他就站在那儿,满身灰土。
肩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背包带也被泥土浸得暗。
“先别动!”
苏清欢猛地一转身,把大锅紧紧护在身后,脚底蹭着地面往簸箕那边退。
“你先站外面。”
“衣裳鞋袜都给我脱院子里头,我回头帮你洗。别带着满身脏进了屋,回头糟蹋了我的酱黄瓜……”
谢晏一愣。
啥?
脱衣服裤子?
一个姑娘家,当面让他脱裤子?
“光脱鞋成不?”
他试探着问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这天儿也不冷,他里头就穿了套单层的行头。
外衣湿了贴在身上,风吹得人凉。
“不成!你自己瞅瞅,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
“我的黄瓜娇贵得很,沾不得灰,你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