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乌泊说,巫老有办法。”
有办法就好。
越重云双手轻轻托着热草,根须还会轻轻的晃动,似乎有着某种生命。她低头仔细看去,从根部的深绿到顶部的浅黄,是极其漂亮的颜色。
“什么办法?”她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兴趣盎然。
珠琶还歇着,总不好一直让气氛僵下去,也该抱有希望的。
眼前这颗热草,就是希望。
万俟燕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声音轻柔,“佩佩也是这样,你们好像。”
她抽噎着,低头擦了擦眼泪。总是将佩佩丢下,又转头回去的自己似乎也是个混蛋,比万俟寒做的还要混蛋。
“办法就是用炉子,可我控制不好火候。”
火也是个不听话的东西,同样的柴添进去,烧出来的火候也总不一样。佩佩手上总有几分力道,也有几分聪明,倒是能生出一样的火候来。
可毕竟年岁太小,总不好日日枯燥守着。
越重云点了点头,对着热草轻轻吹气,看着它在掌心滚来滚去。大燕的炉子总是暖和舒适的,表面也是极其复杂的,一层套一层,雕着反复的花样。
对了。
“可以加个盖子!”她有些激动,“大燕就是那样,有炭会更好。”
大燕的炭火总是充足,完全不需要担心。
来到北地却总是一天又一天,雀青烧了许多柴火,可总也是不够用的。往炉子里添了又添,用的还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柴火。
“什么是炭?往炉子里丢的黑东西吗?”
万俟燕用手比划了一下,四处想找那个颜色的石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伸出指头指指越重云,指头还特意抬高,生怕指的不对。
哪里?
越重云有些愣住,先摸了摸鼻尖,却看见万俟燕狠狠摇头。她的手又往上摸了摸,感觉实在有些奇怪,却不能够停下。
“眼睛吗?”
万俟燕点了点头,黑色,炭就是这个颜色。
“黑色吗?”
越重云说的干脆,手指依旧在抚摸眉眼。她并不能够完全确定,雀青曾说过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却总描述不出是哪一种颜色,似乎什么颜色足够深就可以当做黑色。
黑,总是不起眼的。
“是黑色,比那些绸缎更深的颜色。”万俟也并没有比划,而是直接描述,口中说的很慢,“比夜晚的颜色还要黑。”
他注意到越重云的奇怪,人对自己的长相总是熟悉的,应当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可是越重云有些迟钝,甚至还下意识的质疑。
太奇怪了。
“我和小妹是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一种宝石。”万俟也尽可能放缓语调,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眼,另一只手指着万俟燕的眼。
一样的宝石。
越重云顺着手指的方向,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我知道,我看的见。”
又是一处古怪,平常人并不会说自己看得见。
万俟也心中的疑惑愈深刻,可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等日后找机会再问。若是一双眼睛出了问题,便会失了好多乐趣。
这位王妃似乎也藏着秘密,寻常并不会看出来。
“王妃,我脸上是否有痣?”他指着自己的脸,“一颗还是两颗?”
若是真的有问题,可就要想办法了。
越重云只看一眼,便将目光收回来,“非礼勿视。”
麻烦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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