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浑浊的双眼,仔细辨认,“十二王妃,闹得未免太大了。”
十二王妃?她吗?
越重云愣了愣,用一条手臂遮掩住下半张脸,打量的目光毫不顾忌。北地王死的时候,巫老就出现过,自那之后便再没有见过。
原以为是如同人间蒸,又或者是一同病逝,眼下看来阿婆是一伙的。内圈的人,之前只匆匆见过,又换了袍子,很难确定是不是那日宴会上的人。
她声音压低,带上刻意的沙哑,“十二王妃问安,我尚且病着,不便进前。”
病了?
“可是水土不服?”巫老朝前伸出一只手,而后很快收回来,在袍子上擦了擦。
北地不讲男女大防,可也有些分别。
巫老的医术不知有几分底细,终归是个隐患。
远处飘来几朵云,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
一阵微风刮过,办法来了。
越重云蹙了蹙眉,“万俟戈。”
见风晕,来得正好。
万俟戈抬起一条手臂,揽住越重云的腰身,紧张的小脸低下去,看见腰间的铃铛,“王妃身子不好,巫老问我就好。”
叮铃。
铜铃响了,巫老面色一凝。
他敲了敲手中拐杖,眼珠一转扫向雪山,“和那女人扯上关系,可不会知道天山神的意思。”
在北地老一代人眼中,天山与天山神是自然而生的。
可他们忘了,早忘了最初。
叮铃!
万俟戈拨弄腰间的铃铛,甚至弄得更为响亮。
“巫老,天山神的姓名,我们这些孩子可是不知道的。”
既然是位神,也总该有个称呼。
叮铃!
铃铛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
巫老还是忍不住,抄起手中拐杖,用前端抽过去,“好奇心那么多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啪。
“诶呦!”
万俟戈顺势带着越重云后退几步,与万俟姐妹站在一处。
四对一,有胜算。
哒。
还有几匹马,打不过就跑。
“荒唐!”巫老拄着拐杖,气得胡子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