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吓得当场尖叫,声调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直接破了音,耳朵里嗡嗡作响。
男人则“噗通”一声瘫软跪倒,双手死死捂住剧痛钻心的手腕,指缝间鲜血汹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冷汗如雨般滚落。
宝桂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却字字如刀、句句带霜。
“再喊一声。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了整整十年的铁块,又硬、又沉、又毫无温度,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刺骨的寒意,砸在地上都能溅出冰碴。
钟欣鸢眼泪哗哗地淌下来,大颗大颗滚落,浸湿了胸前衣襟。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喉咙里只敢出压抑的呜咽。
她一头扎进楚荣怀里,肩膀剧烈抽动,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膝盖都在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下去。
王帆两只手掌被匕狠狠划开,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筋腱全数崩断,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整只手臂。
那把锋利的匕还深深卡在他右掌心里,刀刃嵌进骨头缝中,根本拔不出来。
他疼得满地打滚,翻来覆去,惨叫被咬牙憋成破碎的嘶气。
冷汗如瀑,瞬间浸透衬衫,紧贴脊背,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衬得他脸色青灰、嘴唇紫,“老……老爷……救……救我……”
魏昌明当场傻眼,瞳孔骤缩,额角冷汗直冒。
这回陆宴舟真不是吓唬人,他是真要见血、真要立威、真要把人废在这儿!
杀鸡儆猴?
那“猴”分明就是他魏昌明,而那只“鸡”,是钟欣鸢,更是整个钟家。
如今全被拎出来,赤条条晾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审视、任人评判、任人踩踏。
他跟陆家同坐一条船,可眼下船头已裂、浪高风急,船身倾斜欲翻。
他连自己都拉不住、稳不住,哪还顾得上伸手去捞别人家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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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
魏昌明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陶,既无同情,也无犹豫,只剩冷酷的默认。
王帆疼得涕泪横流,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嘴角歪斜,牙齿咯咯打颤,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陆宴舟面无表情,修长手指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缓缓抬手,朝烟灰缸方向轻轻一弹。
细白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谁让你扯她衣服?”
王帆本能地、下意识地朝钟欣鸢那边飞快瞟了一眼,眼神惊惧又慌乱,仿佛那一眼就能惹来灭顶之灾。
钟欣鸢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瞳孔急剧收缩。
她往后连退三步,脚下踉跄,绣花鞋跟绊在地毯边缘,身子猛地一歪,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幸而被楚荣一把扶住手臂。
“把她衣服扒了。”
陆宴舟语调不高,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判决,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宝桂应声而动,手一伸,五指如钩,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拎小鸡似的就把钟欣鸢从楚荣怀里拽了出来。
她凄厉地尖叫着,双手徒劳地朝楚容扑去,指甲几乎要划破空气。
楚容下意识伸手想拦,可宝桂手臂骤然一沉,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他顿时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钟欣鸢被狠狠拖拽到冰冷坚硬的瓷砖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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