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自己悄然穿好衬衫西裤,动作轻缓至极,最后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连门轴转动的声响都未惊起半分。
“宝桂。”
“陆生。”
“走。”
“好嘞。”
魏家宅子半夜亮得跟白天似的,廊下灯笼高悬,厅内水晶吊灯彻夜长明,流光映得青砖地面泛着温润的微光。
客人早散光了,杯盘撤尽,地毯上只余几枚零星糕点碎屑。
几个穿灰布褂子的佣人忙不迭迎上前,神色既紧张又恭谨,一边引路一边躬身垂,将陆宴舟和宝桂快步迎进正厅。
刚踏进去,满屋子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金砖地面,出短促而整齐的“吱呀”声。众人目光聚焦于门口,呼吸微滞,声音一个比一个紧绷,像是绷到了极限的琴弦。
“陆生!”
“陆生!”
“陆生……”
有点头哈腰的,脸上堆着谄媚又僵硬的笑容。
有手心冒汗的,指尖冰凉、掌心湿黏,悄悄在裤缝上蹭了又蹭。
还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胸膛微微起伏,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连吞咽唾沫都怕出声响。
魏昌明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脊背绷得笔直,赶紧快步上前,侧身躬身,双手虚扶,毕恭毕敬地把陆宴舟让到上主位坐下。
宝桂立刻往他身边一站,双脚并拢,肩背挺括如松,腰杆笔直,像一把收在乌木鞘里的寒刃。
安静、利落、锋芒内敛,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即刻出鞘。
有人端茶上来,青瓷盖碗热气氤氲,陆宴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摆了摆右手,动作极淡、极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只低唤一声。“宝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霜的铁片刮过耳膜。
宝桂立即上前半步,左手稳稳递上银色打火机,右手同时呈上一支烟,烟身修长,滤嘴洁白,未拆封。
他其实不怎么抽烟。
早些年抽得少,后来和宋亦在一起,就彻底戒了,再没碰过一星半点。可今天,破例。
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跃起,他低头凑近,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倏然亮起一点猩红。
青白烟气缓缓升腾,在他眼前轻盈飘散,又被空调冷风悄然卷走。
他眼神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目光如刀,一寸寸、缓慢而锐利地扫过底下那一张张脸。
有人面如死灰,双腿软,几乎要顺着椅沿滑下去。
有人强撑笑脸,嘴角抽搐,牙关咬得下颌骨凸起。
还有人眼神飘忽不定,左右游移,死死盯着自己脚尖,仿佛真能凭空变出个地缝钻进去,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魏总,”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平稳,像压着千斤重物的冰面,“这事,您怎么说?”
话音未落,全场霎时死寂。
连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都仿佛被掐断了,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在众人耳膜上砸出回响。
魏昌明脸色骤然煞白,额角青筋微跳,立刻转身厉喝一声。“王帆!”
那个穿着黑色侍应生制服的男人浑身一颤。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出闷响。
喜欢港夜余温请大家收藏:dududu港夜余温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