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之声,不断自三尘身上响起,她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可她除了本能的痛苦闷哼之外,愣是没喊出一声,甚至还在不断凝聚神力,试图挣脱。
“竟还不死心?哼,徒劳挣扎!”
郯坛猛地发力,将三尘好不容易凝聚的神力,刹那捏碎,随后像丢一只破血袋般,将她狠狠甩飞出去,砸落在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尘埃之中,再难动弹。
“这该死的血炎……真是烦人。”
灼烧的剧痛自全身各处不断涌来,那怪物痛骂一声,扭动狰狞的头颅,看向了云澈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你了。”
他抬步,朝云澈一步步走去,大地在他脚下不断颤抖。
“在这种节骨眼上寻求突破,即便成了,也不过二转之境。你,又能改变什么?简直愚蠢。”
声声傲慢之语中,他在守护云澈的层层屏障之外停下脚步,一只怪掌,缓缓覆了上去。
“现在,本座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你!”
十三道屏障结界,在他掌下如纸糊一般,瞬间碎去十二道。
可就在他那怪掌即将触碰到最后一层屏障时——
一个声音,骤然传入他的耳中。
“我说过……”
郯坛的动作,猛地一顿。
“只要此身尚存——”
“就没有人,可以伤他,哪怕分毫!!”
轰!!
身前的空间如洪荒塌陷般,轰然破碎。
郯坛只觉眼前一阵缭乱,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骤然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血色空间。
而原本在屏障中的云澈,已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
郯坛猛地回眸。
只见那断去一臂、浑身被鲜血浸染、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三尘,正如同濒死的野兽一般,死死盯着他。
“阴魂不散。”
郯坛声音嘶哑:“本座打碎了你一寸寸经脉,捏断了你每一根骨头……不敢相信,你竟还站得起来。”
他缓缓张开那只扭曲狰狞的怪掌:“那好,这一次,本座不妨直接吃了你!虽然消化一位三转层面的存在,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本座倒要看看,在被吞食之后,你究竟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一瞬临至三尘面前,巨大的怪掌,狠狠覆下!
“呵。”
三尘却轻轻笑了。
郯坛动作一顿:“你笑什么?还有——你为何不反抗?你不是想拖住本座么?那你便该尽你所能地多挣扎,哪怕片刻,不是么?”
三尘螓首轻摇,随后,像被逼到绝境的小猫呲起了牙,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凶相。
“你不是想吃我么?来啊!!”
“不过在那之后——你,也要永远给我留在这血空炼狱!直到你被这血炎,燃烧成这世间,最卑微、不堪的灰烬!”
“血空炼狱?!”
郯坛眸子猛地一缩,仿佛陡然想起了某个只存在于最古老禁忌记载中的名字,失声开口:
“本座想起来了……传闻当年,魂忝有两位至交,其名——子画、清幽。”
“其中那位位格已至三转巅峰的始祖,清幽——她的成名之技,正是『血空炼狱』!”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都在发颤:“你的真实身份……便是始祖清幽?!”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三尘声音艰涩。
“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本座!”
郯坛厉声嘶吼:“传闻始祖清幽,早在众人清算魂忝之前,便已陨落、形神俱灭!你不可能是她!”
“活下来,总归需要一点代价。”
三尘——清幽,缓缓开口,血色的火光在她眸底明灭。
“如你所见,若我依旧是从前的我,你,甚至没有资格,让我出第二剑。”
“而现在,我却不得不搭上自己这条性命,才能勉强,将你拦下。”
“真是造化弄人……不过,这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