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与宴临,俱是沉默下来。
祖灵一方,整个太初界入界的二转祖灵,也不过十余人,后期之上的,屈指可数。
“十四个二转……”
宴临缓缓道,“如此说来,正面强攻,怕是真的很难办啊。”
“方才那五人之中,为首的阎琼。”
商阙抚摸枪身,沉声道,“似乎与你一样,也已摸到三转的门槛了。”
“嗯。”宴临应了一声,“何况这十日之间,不知已有多少同族暗遭毒手。莽撞不得,一头撞进对方布好的局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看向三尘,难得地叹了一声。
“可惜。若你未曾伤重至此,以你的实力,加上空间法则,必是我族对抗那些杂碎的一大主力。”
“伤势之事,我自有办法。”
三尘淡淡道,“三日之内,或许我可恢复几分实力。”
商阙眉峰一挑,显然不信。
“你这是本源枯竭、根基受损之伤。”
他素来直言,“此等重创,没有数百上千年静养,怕是难见成效。你要如何恢复?”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
宴临笑着将他往后按了按。
“人三尘仙子既说有办法,我们只管相信便是,何必追根究底,多冒昧。”
他冲三尘微微颔首,轻轻笑道:“只要能恢复,哪怕只有巅峰一半的实力,于此刻境况而言也是好事。”
商阙被他说得一噎,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追问。
“那,眼下如何?”
商阙撇了他一眼,道,“去联络其余祖灵?”
“自然。”
宴临颔首,“单凭你我二人,再加一位元气大伤的二转巅峰,就要去撼人家十四位二转?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商阙没理他这句调侃,径自沉吟开口:
“真界只开启一月,期满之后,界中所有生灵皆会被强行逐出。到今日,已过了十日。那些异族虽未拿下三尘、祭器有缺,可他们既敢布此局,便不会没有后手。往最宽裕处算,至多再给他们十日,替补之法,多半也能寻到。”
“如此,便只剩十日,甚至更短。”
宴临道,“十日之内,能聚起多少同族,便聚多少。纵然无法尽数通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硬拼,并非良策。”
三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望来。
“破局的真正关键,不在斩杀多少异族,而在那件次元之瞳。”
她道,“若能设法将其主力调离祭阵,至少分散其注意,再趁虚而入,毁去那件至宝——待一月期满、真界封闭之日,便是这些异族的亡命之时。”
“好计策。”
宴临颔首,旋即又蹙眉,“可由谁去毁?一旦开战,祭阵周遭必有异族环伺,拼死守护。”
话音落下,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聚到了云澈身上。
云澈怔了一下。
“……我?”
“你能在五名二转异族眼皮底下将三尘从容救走,又能敛息匿迹,潜到他们近前而不被察觉。”
宴临看着他,慢条斯理,“论空间造诣,论藏身之术,此地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开战之后,我与宴临率众将其主力死死缠住。”商阙提起长枪,枪尖斜指东南那片光尘昏沉的方向,“战事最烈之时,便是祭阵最空之刻——你,趁隙潜入。”
云澈没有立刻应下。
他垂眸看了眼倚在石壁上的三尘,又望了望那道指向方才异族逃去方向的枪尖,片刻,方才缓缓点头。
“好吧。”
“为了祖灵一族,在下愿斗胆一试。但,不保证能成功,若遇险,我会优先保全自己。”
“当然,我们谁都没权利慷他人之慨,让别人主动去赴死,你愿意尝试,便也足够了。实在不行,最后强拼就是。”
宴临笑了笑,随后道:“你们应该知道,那些异族所存何地吧?”
云澈摇头:“不过此前我已搜寻过真界大半疆域,只剩几处尚未确认,要确定异族祭阵所在,不难。”
“如此最好。”
宴临笑了笑,眸露欣赏,随后丢给云澈一页玉鉴:“在确认坐标之后,可通过此玉鉴告知,我们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