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层面,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他微微一顿,五指,缓缓收拢。
“值得……”
咔嚓。
“嘉奖。”
“呃啊啊啊啊——!!”
阿绫的手腕,被他五指生生捏得粉碎,骨裂之声清晰刺耳,断手混着血肉,被他像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掷落在地。
断裂之处,一枚幽暗的咒印如附骨之疽,疯狂蔓延开来。那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的极致痛楚,仿佛有亿万根针,同时扎进她的神魂深处。
阿绫瘫倒在地,浑身痉挛,凄厉惨叫。
“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惊恐地抬起头,眼前却已没了云澈的影子。
面色剧变的刹那,那个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身后响起。
“好了。”
嗤——!!
一只手,干净利落地扣住了她的头颅,将她整个人,缓缓提离地面。
“游戏,到此为止了。”
阿绫异化的竖瞳,骤然收缩到了极致,极致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等、等一下——”
“呃啊啊啊啊啊——!!”
嚓!!
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量,近乎蛮横地冲进她的体内,随后,轰然爆开!
黑色的血肉、碎裂的骨片、残肢碎肉,在半空无声绽开。
她用仅剩的半个脑袋、一只眼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一朵妖异到极致的黑色彼岸花,在她眼前,缓缓盛放。
而后,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一团半黑半白、扭曲蠕动的神源,自血雾中缓缓落下,被云澈托在掌心。其中既有祖灵的纯净神力,又被浓郁的异族气息深深污染,黑白纠缠,说不出的诡异。
“不伦不类。”
云澈淡淡吐出四个字,随手将这团神源,封进了天毒空间。
叮。叮。
两枚形制古拙的铜钱,分别自高瘦男子的尸身、与阿绫溃散的血肉碎片中飞出,落入他的指间。
铸灾铜钱。
与渡界关那一枚,一模一样。
指尖捻着这两枚幽幽泛着黑气的铜钱,云澈眸光微冷。
“异族圣祖……铸灾。”
“炼器之道,铸宝之法,竟已出神入化至此。”
他缓缓摩挲着钱身上那狰狞的纹路,“一枚铜钱,便能让异族隐匿真形。圣祖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逆劫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竟还带着一丝咽口水的馋意。
云澈蹙眉:“这东西上的异族气息,深得很,你也能吃?”
“不知道呀。”逆劫理直气壮,“就是……感觉,很好吃嘛。”
“……”
云澈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将两枚铸灾铜钱,一并丢入了天毒空间。
“可以让红儿先咬一口,尝尝看。即便消化不了,有我的虚无法则镇着,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他眸色微动,“若是,真能消化的话……”
“好耶!我这就叫红儿出来!”
逆劫欢喜地应了一声,随即没了动静。
天毒空间之内,神魔之光氤氲流转。
逆劫那窈窕曼妙的身形双手合十,下一瞬,竟在一团柔和的光华中一分为二,化作两个精致得如同陶瓷娃娃般的小女孩,一般的粉雕玉琢,一般的灵动可爱,并肩落在那片属于她们的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