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耸了耸肩,姿态闲散平静:“你们可以选择不信,我并不强求,也无意强求,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斜斜扫向那瘦高男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砸在对方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跳出来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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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恬俞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云澈,气得浑身魂息都乱了几分。
然而忍他许久的云澈根本不给他半分说话的余地,冷声截过话头:“你什么你?莫非你有办法辨别他所言之真假?”
“我……”
恬俞一噎,半天吐不出下一个字。
“既然没有,那就老老实实闭嘴。”
云澈负手而立,掌心的异梦昙花微微流转着银辉,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锋锐,“如果我所言有虚,最终未能探出虚实,事后自会承担代价。但决定是否容许我尝试一二的话语权,不在你身上,而在三尘始祖和蘧浑前辈身上。他们都没反对,也轮得到你一个废物置喙?”
“你说谁是废物?!”
瘦高男子怒喝一声,猛地拍座而起,周身一转祖境巅峰的威压轰然爆,青火灵台的地面都震了三震,台边火纹被冲得四下乱窜。
云澈淡淡一笑,不闪不避,周身魂力骤然张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那朵昙花的银辉悄然铺开,无形的魂压如水银泻地般压向恬俞,竟让对方爆的魂息硬生生滞了一瞬。
“怎么?想试试自己的斤两?”
“好啊!!”
身材瘦高的恬姓男子气息爆到极致,魂火在眼底烧得烈烈作响,眼看便要扑身上前:“同是一转祖境巅峰,谁怕谁?!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狂妄小辈,到底有几分斤两!”
“够了!”
蘧浑一声沉喝,宛若惊雷炸响在灵台之上。
老者周身寒气骤然席卷而出,灰白的霜气瞬间漫过整座石台,云澈与恬俞二人周身的威压和魂力竟像被瞬间冰封一般,齐齐凝滞在半空,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冰冷的威压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台边乱窜的青火神纹瞬间归位,连晃动都生生凝滞。
他看向瘦高男子,白眉紧锁,声线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恬俞,坐下。”
片刻僵持。
瘦高男子轻哼一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究不敢违逆蘧浑的意思,悻悻地收回了爆的神力,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只是看向云澈的眼神里,怨毒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我知道,你们有人对云小兄弟信不过。”
蘧浑视线缓缓扫过席间众人,苍老的眼眸沉如寒潭,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分量,“但老夫和三尘,都信他,毕竟是他,现并解决了潜藏的异族,揪出了幽魂、涤音这两个叛徒。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姑且一试。”
“各位……”
他微微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几分情面,更藏着几分警告,“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还请自重。”
随后,他转眸看向云澈,周身寒气散去些许,语气缓和下来:“云小兄弟,事不宜迟,开始吧。”
“在那之前,还有一事你们需要提前知道。”
云澈目光落向阶下的幽魂,眸底掠过一丝冷光,像寒潭深处划过的利刃:
“我用的方法,可能有些残忍,在我确认幽魂所言之真假后,幽魂始祖,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青火灵台上的火纹似都颤了一颤。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置可否。有人面露不忍,有人神色漠然,更多的则是沉默——
在两族存亡的大义面前,一个叛徒的生死本就无足轻重。
“幽魂本就是待罪之身,迟早要魂飞魄散。”
三尘率先开口,她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声线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若能以他残魂换一个真相,不算过分。”
“不错。”苍溟道君折扇一合,轻点掌心,颔赞同,“犯下如此不容恕之重罪,这厮本就活不了多久,云兄弟不过是提前送他一程,既能辨明真伪,又省了后续决定如何降罪的功夫,划算得很。”
阶下的幽魂却忽然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