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所过之处,稳固的虚空都被烧得滋滋作响,泛起层层焦黑的泡沫。
云澈心头一凛,回身挥剑已然不及。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刀光如惊鸿掠空,瞬息而至。
嗤啦一声轻响,山岳般的鬼火被刀光从中一劈为二,化作两团残焰向两侧飞散,尚未落地便被溢出的空间法则绞成了漫天碎光。
与此同时,一枚通体莹青、刻满细密空间纹络的精致刀鞘凌空飞来,稳稳落入云澈怀中。三尘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持我刀鞘,他伤不了你。”
“好。”云澈握紧刀鞘,只觉一股温润的空间之力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在周身凝成一层无形壁垒。
末了,他开口提醒道:“幽魂、涤音二人”
“稍后再说。”
三尘直接打断他的话音,指尖轻弹。
云澈只觉周遭空间一阵扭曲流转,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下一瞬已被强行挪移至百万里之外的云端,彻底脱离了战圈中心,连半分余波都沾染不到。
几乎是他身形消失的同一刻,三尘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手中直刀携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径直向着鬼祖当头斩去!
刀未至,周遭虚空已先一步裂开无数细密缝隙,空间法则尽数凝于刀锋之上,威势骇人。
“找死!!”
鬼祖怒喝一声,干尸般的手掌猛地拍出,其上未灭的鬼火、以及漫天魂气凝聚成遮天巨爪,带着凄厉鬼啸迎向那道青色刀光。
青刀与鬼爪轰然相撞的刹那,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炸开,整座天宵神岳都猛地一颤,山巅的玉台瞬间化作齑粉。
“我的净玉台!!”涤魂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幽魂却满脸凝重:“竟然不分伯仲,不对,三尘甚至隐隐胜出一筹!果然上次真界之界受根源之息洗礼,她的实力又有所精进。”
天穹之上,鬼祖亦是眼神一凝,似乎有些意外:“此身虽为魂降之身,但能与之相持一二,小丫头,你也足以自傲了。”
“少废话。”然而对他夸赞的回应,却只有青刀的锋锐。
“哼。”鬼祖再无半分保留,干尸般的身躯猛地一震,滔天鬼煞阴气如墨海倒卷冲天,无数厉鬼冤魂在黑气中沉浮嘶吼,九幽蓝火顺着魂焰熊熊燃烧,所过之处虚空化作一片片焦黑的虚无。
他将降世的魂祖之力催动到极致,魂域铺展开来,封死了周遭万万里虚空:
“比起那小子,你,似乎更适合拿来做本祖师的分身!!”
然而三尘根本不理会他。
身影亦如鬼魅般,在鬼祖的魂域之中穿梭自如,未受丝毫迟滞。
她手中青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间的清脆裂响,或是折叠虚空,将扑面而来的鬼火冤魂尽数挪去百里之外;
或是凝空间为刃,细碎的空间裂隙如刀网般铺开,将袭来的魂煞阴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的步伐毫无章法,却每每踩着空间节点,一步踏出便是咫尺天涯,鬼祖的爪影、魂针、咒印次次都落在空处,连她的青衫边角都碰不到。
“不可能!!”看到这一幕,鬼祖脸色彻底变了。
“方寸之间可纳天地,咫尺之隔如隔万仞二转祖境的祖灵,怎可能将空间法则修至如此境地!”
鬼祖心中惊怒交加。
他本以为降世之身横扫此方枝干世界绰绰有余,却没料到三尘对空间的参悟已臻至化境。
他的鬼道攻击再强,打不中三尘,便全是徒劳,反倒三尘的刀光总从最刁钻的空间缝隙中钻出,或劈向他后心,或直接穿透他的体表,斩向他魂核,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回防,处处受制。
“可恶!!若我本体在此,安容你这小辈逞凶!!”
战斗愈演愈烈,二人从山巅打至九霄,又从云端坠落地表。
青色刀光与魂影碰撞的余波横扫四方,一座座刺破云霄的神岳峰峦应声崩塌,万年古木、琼楼玉宇,尽数被空间乱流与阴煞鬼火碾成飞灰。
大地在轰鸣中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坚硬的岩层被魂毒腐蚀成黑泥,整座绵延数万里的天宵神岳,竟在二人的交手之中以肉眼可见的度塌陷、削平,最终彻底化作一片狼藉焦土,连半座完整的山峰都未曾剩下。
不只是幽魂、涤音,就连云澈都对二人掀开的战场感到心惊。
“这风辰中域的始祖三尘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逆劫的声音在他魂间响起:“若主人能以虚无法则强夺了她的空间法则,一定可以进步一大截。”
“”片刻默然,云澈道:“即便我真有这个想法,那也需要先制伏她,但以如今我与她的差距而言,那无异于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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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只是开个玩笑。”
逆劫挑逗笑道:“毕竟这位姐姐刚刚才救了主人,即便主人下定决心,为求大道、为修复混沌世界,可绝一切私情。但逆劫知道,主人即便再有决心,也绝不会行忘恩负义之事。哪怕真有机会下手,主人也绝不会伤她。”
云澈:“”
另一边,感受着三尘身上散的神威,幽魂喃喃道:“现在的她怕已是这风辰中域,无可争议的第一人了吧?”
涤魂满头细汗:“师兄,我们”
幽魂:“走。”
然而,两人刚有动作,云澈便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云澈满脸和善:“二位,想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