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澈抬手,狠狠抚了把额头,满心无奈与头疼。
昔日火破云痴念沐妃雪、只敢远望;溪苏执念千叶影儿、身死情断。如今,又多了个瞻前顾后、自我内耗的夏元霸。
全是一般模样,拿不起放不下,蠢得无可救药。
他眸光一转,故意语出戏谑,带着几分刻意逼他直面本心的意味:
“既然你不要,那便算了。怜月本就是倾月的贴身月侍,我回头便将她调入身侧,随侍左右、暖床伴夜,也算不埋没她的天资容貌。”
“万万不行!!”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夏元霸瞬间急红了眼眶,身躯猛地绷紧,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哭的沙哑:“姐、姐夫!你快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已经很难受了。”
他双拳紧握,指尖泛白,满脸局促慌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做做心理准备……我现在心里,是真的半点底气都没有。”
“底气?”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凉淡弧度,语气字字直击心底:“你一味怯懦退缩、原地不前,难道指望一个姿容艳世的女子,放下身段等你一辈子?”
“他日若是有旁人捷足先登,掳走她的芳心,占据她身侧之位,你今夜的懦弱退缩,便是你余生每一日、无解的悔恨!”
高台风声寂寂,月华寒凉刺骨。
夏元霸垂沉默,宽厚的脊背微微绷紧,所有侥幸与自欺,尽数被这番话击碎,眼底只剩沉沉黯然。
“平日里厮杀争命、逆天苦修的狠劲去哪了?”
云澈眸光锐利,直直看穿他所有怯懦,“修玄争道,你敢与天骄争锋、与天道搏命,偏偏一桩儿女情长,却在这里磨磨唧唧、畏畏尾!”
他话语直白凌厉,毫不留情:“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愿意看到你的怜月姐姐,依偎在别的男人身侧,被旁人捷足先蹬,被其它男子按在床上翻云覆雨?”
这话粗粝直白,毫无婉转。
夏元霸嘴角狠狠一抽,面色涨红,局促难言:“姐夫,虽说话糙理正……可这话也,也实在太过粗鄙。”
“少废话。”云澈眼神一厉,“旁人我懒得费半句口舌,唯有你,我才愿多费心神点拨。直接回答我!”
夜风凝滞,霜月悬空。
夏元霸胸腔剧烈起伏,心底所有卑微、怯懦、贪恋尽数翻涌冲撞,最终化作一句低沉却坚定的低吼:
“……我不愿。”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夏元霸猛地抬,双目泛红,积压许久的心意彻底冲破所有怯懦,声震月神高台,铿锵响彻云海:
“我不愿!我想要站在怜月姐姐身边的人,是我夏元霸!!”
“这才勉强像点儿样子。”
云澈眉眼间终于漾起一抹满意笑意,一语落定,尘埃落定:
“那此事就此敲定。来日我便在月神界大开殿仪,为你们二人操办大婚,诸天见证,盛礼成婚,绝不委屈半分。”
“嗯嗯?”夏元霸当场怔住,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茫然错愕道:“怎、怎么就定了怜月姐姐她她真的会应允吗?”
会的。
他心底清楚。
怜月愿与不愿,从来无关紧要。
因为眼前之人是云澈,是执掌神界诸天万域、天道之上、无人可逆的云帝。
他一语定姻缘,便是诸天秩序,便是天命定论,世间无人敢违、无人能逆。
怔神片刻,他抬眸望向云澈,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忐忑:“我……我真的有资格,做怜月姐姐的良人?”
“何必妄自菲薄。”
云澈起身抬手,重重拍在他宽厚如山的肩头,语气笃定铿锵:“男儿立身,靠的是心性风骨、担当底气,绝非容貌皮相。”
“女子心悦之人,从来都是强势可靠、可依可守的英雄儿郎,而非徒有风雅的柔弱书生。你只需挺直腰杆,拿出你的底气与真心,便足矣。”
“真、真的可以?”夏元霸眼中骤然亮起光亮,满是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