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一回来,便从春桃口中知晓扶桑寻她,当即来见。
“回来了。”
扶桑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芙蕖,并没有问,只是道:“已经到用晚膳的时辰,你先去吃,晚些再来见我。”
芙蕖显然没想到扶桑居然没问,不由怔住:“诺。”
这一声诺其实是芙蕖下意识应的,等回过神,芙蕖没有从房中出去,反而抬头看向扶桑。
一抬头,芙蕖现扶桑并没看她,而是手中捧着一本账册在翻。
见此,芙蕖抿了抿唇,低声道:“王妃,婢子今日出府……是去了六皇子府。”
扶桑闻声,停了手上翻书页动作,抬眼看她:“所以呢?”
芙蕖眸光微闪:“六皇子说,只要婢子替他办好差事,事了就将卖身契给婢子。”
“可婢子,不想为六皇子办事。”
扶桑认真听着,没成想芙蕖突然跪下。
“念念姑娘,婢子……都记起来了。”
念念姑娘……
这称呼入了扶桑耳中,几乎瞬间唤起她曾经在辛家最早的那段生活。
知道她小名叫念念的人,屈指可数。
没有失忆前的芙蕖,算一个。
“看来,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扶桑轻声道:“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其实,婢子最早脑子里有片段断断续续,是从那夜叶青山雇凶夜袭端辰院正房,婢子伤了脑子开始。”
果然……
扶桑早就留意到,从那晚后,芙蕖时不时呆,面上时常会出现纠结神色。
只是有些话芙蕖没挑明,扶桑也不想逼她。
“婢子真正全部记起来,是在慎王府大火那夜后第二日。”
芙蕖目光里满是复杂:“姑娘当初给了婢子自由身,是婢子没用,让自己又沦为下人身份,这都是婢子的命。如今要让婢子为了自由背叛姑娘,婢子死也不愿意。”
扶桑起身,将跪地的芙蕖扶起来。
“所以,六皇子让你做什么?”
“六皇子让婢子在姑娘前去赴皇后生辰宴那夜,给姑娘喂药。”
芙蕖道:“六皇子说,到那时会有人接走姑娘。”
扶桑目光定定看着芙蕖,对方眼中除了坦然还是坦然。
“那你就照他说去做。”
“什么?”
芙蕖瞪大双眼:“姑娘,您不能以身犯险,婢子绝不能让您有事。”
“我不会有事。”
扶桑拉着芙蕖的手,微微一笑:“相反,有事的人,是六皇子。”
芙蕖愕然。
“到那时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