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生意铺得比全国地图还广,东至漠河冷库、西抵喀什边贸城、南到三亚游艇港、北达哈尔滨冻品集散中心,连南极科考站的后勤补给合同里都印着梁氏logo。
但真正说了算的,就只有六房那一小块地盘。
准确地说,是梁骞办公桌右上方那枚黄铜镇纸底下压着的、三张薄薄a纸的董事会最终表决权。
别的房表面光鲜亮丽,别墅成群、名车成队、朋友圈全是米其林三星打卡照。
可实际账上每一分钱,都是从六房财务部“借”来的短期过桥资金,连利息都要按日计息。每个新立项的百亿级项目。
批文上盖的却是六房控股子公梁公章。就连自家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枚董事长签名章,都得提前两天向六房合规部提交用印申请。
写明用途、时限、经办人,经三重审批、留痕存档后,才准许取出使用。
这些年,想让梁骞出事的人,从他还在摇篮里就开始动手了。
满月宴上有人偷偷调换了奶粉配方,导致他连续三周高烧惊厥。小学春游那天,大巴车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梁机险些失控冲下盘山公路。
留学英国期间,宿舍深夜突大火,消防认定系线路短路,而整栋楼唯独他房间的电路检修记录被人为销毁。
甚至连他从小养大的三只牧羊犬,也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
先后“意外中毒”死亡,尸检报告至今仍锁在梁家内务局最深一层保险柜里,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连影子都擦得干干净净。
直到今天看见那些高清监控截图里晃动的人影。
银行流水里隐藏的跨域转账路径、加密通话录音里刻意压低的指令声、还有五房当家人亲笔写下。
指纹按红、日期清晰的认罪书复印件。
彻底明白:梁骞不是没看见,是懒得搭理。不是不知道,是故意留着,像渔夫撒网,静静等鱼群聚拢、争食饵料、搅浑一池水。
等他们攒够份量,等证据垒成山,等谎言织成茧,然后。一次性清零,连灰都不剩。
梁骞缓缓抬眼,目光如冷刃般扫过五房在场的每一。
人,视线平稳而锐利,平静得仿佛一泓深不见底。
早已彻底结冰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还有事?没事的话,散了吧。”
二房素来与老太太同住西苑后宅,平日里端茶送药最是殷勤。
逢年过节磕头请安也从不落人后,可此刻却心口紧、手心冒汗。
喉头滚动两下,慌得几乎站不住脚,急忙往前半步。
声音略带干涩地开口:“寒琛,你这招……有点太狠了吧?大家好歹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梁骞嘴角极轻微地往上一挑,弧度几不可察。
却透出一股令人脊背凉的漠然。
他的目光则像薄刃般挨个刮过每个人的面庞。
从二房当家主母惨白的脸,到其长子额角沁出的细汗。
再到后排两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小辈,眼神冷硬,毫无温度:“成。我不狠。我这就打电话,叫刑警队的人过来,现场取材料、做笔录、带人走。”
二房一听,脸皮猛地一抽,竟忍不住嗤笑出声,笑声干哑尖利,明显是在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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