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线都要连夜搬出市区。”
苏苏眼眶一热,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一把搂住她肩膀。
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和满满的疼惜:“阿荔,翻篇啦!真的翻篇啦!你看,连老天爷都替你把路铺平了。”
景荔眨眨眼,眼睫扑闪两下,忽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白牙。
阳光落在她唇角,瞬间驱散了方才那抹凉意:“走,下馆子去!我请客!辣子鸡丁加麻婆豆腐,再烫两盘毛肚。
今天不涮锅,咱们直接干锅!”
老宅。
客厅里人挨人、腿碰腿,梁家五房全齐了。
乌泱泱挤在紫檀木雕花圈椅与暗红丝绒沙之间,连过道都被塞得严严实实。
个个坐得笔直如松,脊背绷紧,双手搁在膝上。
眼睛全都黏在主位的梁骞脸上,大气不敢喘,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仿佛谁多吸一口气都会引来雷霆震怒。
今天这局,就是冲着“拆伙”来的。
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茶几上青瓷盖碗里的普洱早凉透了。
浮着一层淡褐油光,没人敢端起来喝一口。
梁骞是被临时喊回来的。家里头突然甩出“分家”俩字。
他连午饭都没扒拉完,筷子还搁在酱香排骨碟沿上,就被梁机接走了。
衬衫袖口还沾着一星油渍,领带微松,指尖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被梁机一路小心护着塞进黑色迈巴赫后座。
其实这已经不是头一回闹了。
从前三年、五年总要来这么一遭,次次都是老太太拄着乌木拐杖。
颤巍巍坐在堂屋正中太师椅上,一拍紫檀案几,声如洪钟:“谁再提‘分’字,先把我这把老骨头抬出去埋了!”
话音未落,满堂肃静,无人再敢吱声。
这回梁骞却靠在深灰色丝绒沙里,脊背微陷,姿态看似松懈。
左手搭在扶手上,指节修长,腕骨分明。
他眼皮一掀,目光如冷刃出鞘,缓缓扫过去,掠过每一张绷紧的脸。
每一双躲闪的眼、每一双攥紧又松开的手:“想分?行啊。
各自名下的生意、地契、房产证、公梁股份、海外信托、代持协议……
所有资产,全拎出来,一份清单,一份公证,谁的归谁,明算账,不带扯皮的。明天上午九点前交到我书房。”
五房一听,当场坐不住了,椅子腿刮擦地板出刺耳声响。
老大梁振国“腾”地起身,裤缝绷直,脸色铁青。
老二梁振山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其余几房面面相觑,嘴唇翕动却没人敢先开口,只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此起彼伏:“梁骞!你这话就过了啊!咋?打算一口吞干净,把我们全踢出门?
祠堂牌位都还没撤,家谱都还没撕,你就急着清场?!”
梁骞没接茬,也没看他们,只将左手拇指轻轻抵在食指指腹上,指尖微抬。
朝斜对面书房方向点了点,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波澜,却像冰面下暗涌的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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