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一身黑西装,肩线平直,袖口露出半寸雪白衬衫。
领带是暗红的,丝质顺滑,刚好衬她嫁衣上的朱砂色。
人站得笔直,眉眼舒展,唇角自然上扬。
哪还有从前那副提不起劲的蔫样,浑身上下就四个字。
志得意满。
“不慌。”
景荔攥住他的手。
“就是有点担心,待会儿那只电子狗当花童,半道突然死机,蹲地上不动弹怎么办?”
她声音放得很低,尾音略带一点笑。
梁骞笑出声,低头在她耳朵边亲了一下。
“那我扛着你走完这段路。谁要多嘴,我让他当场改口叫梁总。”
“梁老板力气真不小啊。”
景荔笑着打趣。
“力气够不够,梁太太昨晚上不是亲手掂量过了?”
梁骞耳语过去,嗓音低得哑。
“今晚还能加个‘压力测试’,全程无剪辑。”
景荔脸一下子烧起来,刚抬手想推他,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徐林推着苏婉清进了屋。
苏婉清穿了件暗红绣金的旗袍,喜气又端庄。
两手死死捏着一个洗得灰的小布包。
一瞅见景荔,她眼睛立马亮了,身子往前一挣就想从轮椅上撑起来。
“囡囡……囡囡真俊!”
景荔赶紧站起来,快步蹲到她跟前。
“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外面宾客一堆,人挤人,怕您累着。”
她伸手握住苏婉清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搭在母亲膝头。
苏婉清直摇头,脑袋凑得更近,一把把布包塞进景荔手里。
“喏……给你添箱。”
“藏严实点……别让那个黑心老头瞄见。”
景荔怔住,指尖停在布包系绳上顿了两秒,慢慢掀开布包。
里头静静躺着一支老式金钗,凤凰头雕在顶端,翅膀张开。
可怪就怪在,两只凤眼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抠走过。
“这……”
景荔脑子“叮”地一响,职业本能立马跳了出来。
分量不对劲。
比纯金轻,可比镀金又沉得多。
再细瞧凤凰羽毛的刻痕,底下隐隐浮着几缕细黑纹路,不仔细根本看不见。
纹路走向歪斜,断续相接,像被强行嵌入金属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