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梁母,屋里的空气仿佛冻住了半秒。
梁骞眼底掠过一道暗潮,手臂一收,把脸埋进她肩窝。
“她挺喜欢你。”
“啊?”
景荔下意识仰起头,丝扫过他额角。
指尖停在半空,悬着没落下去。
“二十年了。”
他嗓音有点干。
“除了那根红绳,她谁都不理。连我走近一步,她都要缩着躲。可昨晚……她是头一回,没推开别人的手。”
疯?
哪是真疯。
不过是心里卡着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越扎越深,最后把自己关进了黑屋子。
那扇门从里面反锁,钥匙早被烧成了灰。
“因为我有‘平安扣’。”
她轻声说。
“那是她跟你的,最后一根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枚温润的玉扣。
“不是。”
梁骞抬起头。
“是你这个人,身上有光。景荔,整个梁家,就你这一束光,能照进来。”
她刚张嘴想扯个别的,敲门声“咚咚咚”响了三下。
“梁总,太太。”
徐林在门外喊,声音绷得虚。
“那个……老夫人醒了,正在客厅火,两个护工刚被推倒,现在没人敢上前。”
梁骞脸一冷,刚才的温存全没了,眼神瞬间刀子似的。
“全是摆设?”
他一把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被角翻飞,露出底下笔直的小腿线条。
“我去。”
景荔按住他手腕。
他拧眉:“她动手打人。”
“她不会打我。”
景荔弯起眼睛笑了笑,顺手从床头柜抽了根新红绳。
“忘了?我是干啥的,修东西的人,更会修人。修心,才是最难那一道。”
她把红绳绕在指间,轻轻一扯,线头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