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年前,她亲手编好,放在父亲棺木里的东西。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指尖都掐白了。
梁骞走之前那个眼神,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把背后完全交给她的意思,毫无防备。
“信我。”
南栀狠狠吸了口气,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命名只写了俩字:等归。
“南风”要在梧桐区扎根,牌面不能塌。
她亲自盯着设计图纸的每一处细节。
从门头样式到灯光亮度,再到展台高度,全都重新核对了一遍。
老房子底子不错,不用大拆大改。
她请来专业团队,一楼腾出来做展示区,二层改成自己的修复工作室。
展厅以灰白色调为主,搭配原木陈列架,突出文物本身的质感。
工作室则加装恒温恒湿系统,确保环境符合古籍保存标准。
顾老太太挺待见她,时不时让佣人送些刚出炉的点心下来。
反倒是顾清河,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他接连两天过来探班,借口是看看工程进度,实则一直在找机会和南栀说话。
那天午后,阳光洒得满屋都是。
南栀正踩在梯子上,伸手调整头顶的一盏射灯。
脚下的梯子轻微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南小姐,慢点。”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只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扶住了梯脚。
南栀垂着眼,就见顾清河正抬头望着她。
他站的位置刚好能看清她俯身时的轮廓。
“这种力气活,怎么不喊我一声?”
她手里的动作一滞,螺丝刀在指尖转了个圈,随即被她握牢。
脑子里却蹦出梁骞临走前咬牙切齿的话。
“以后上班,不准对别的男人笑!尤其是那种戴眼镜、装斯文的男人!”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下,眉心也跟着皱了一瞬。
“不用劳烦顾先生。”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段合适距离。
“我家那位要是听说我让房东干这些事,怕是会一口气买下整栋楼,再把我供进玻璃罩里。”
顾清河伸出去的手顿住,指尖悬在半空几秒才缓缓收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南栀,接着轻笑了一声。
“梁总……对你真是疼到骨子里了。”
“也不是多疼。”
南栀拍掉手上的灰,指甲刮过掌心时带起一点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