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从屋檐缓缓滴落,出细碎声响。
远处街道开始有行人走动,脚步踩在积水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窗台上的花盆积了水,一片叶子轻轻垂下。
可屋里的热度一点没降。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其中一支还燃着一半,袅袅升起一缕轻烟。
灯光照在墙上,映出两张交叠的人影轮廓。
灯罩有些歪斜,光线也因此偏向一侧。
茶几上倒着一个空酒瓶,旁边是两只玻璃杯。
其中一只杯口还留着淡淡的唇印。
地毯乱成一团,黑白照片到处都是。
夹着她的丝绸睡衣和他的衬衫。
枕头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也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景荔醒来时,浑身像被拆了重组。
她试着活动脚趾,却现小腿抽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刚想动,就现整个身子被锁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她的长被一只手随意拢在一边,露出颈侧大片肌肤。
那只手从背后环过来,手掌覆盖住她小腹的位置。
梁骞的手环在她腰上,呼吸均匀。
“醒了?”
他说完后没有睁眼,只是将脸更贴近她肩膀线条。
沉默持续了几秒,他又低语了一句。
“再睡会儿也好。”
景荔哼了声,手肘往后一顶。
“梁骞,你抱太紧了,快喘不上气了。”
肋骨受到压迫,呼吸确实变得困难。
她扭动肩膀试图拉开距离,但效果甚微。
“抱松点,万一你溜了呢。”
梁骞非但没松,反而把脑袋往她脖子深处拱了拱,鼻尖蹭着皮肤,温热一片。
“再说,昨晚的事儿你还记得不?梁太太看到我那张‘翻墙照’,觉得我是个变态。这会儿要反悔也晚了。”
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显露出一丝得意神情。
一提那张照片,景荔脸就烧了起来。
她猛地抽出手臂,转过身想避开他的视线。
可动作牵扯到腰部旧伤,忍不住皱了下眉。
昨晚上,他就压在地毯上,一手按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硬是把手机怼到她眼前。
上面是他年轻时翻墙偷看她的抓拍。
照片中的少年穿着校服,半个身子趴在墙头,目光专注朝院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