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会死。
所有人——
第五攸耳侧的虎爪骨收紧,用力到发白。
她到现在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没有动。
也没有攻击。
赌一把,赌她不会阻拦他!
第五攸脚步向前微微挪动。
那一瞬间,那名女性向导抬起了手。
第五攸的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还是来阻拦他的!
他条件反射地构建精神防御,那种撕裂般的痛再次从意识深处涌来,但他咬紧牙关,准备承攻击——
然后他感觉到了。
攻击。
如丝线割面般精准而细微,擦着他的意识边缘掠过的,像手术刀一样精细而锋利。
那一瞬间,第五攸全身绷紧,做好了被击溃的准备。
但一秒钟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没事。
——攻击不是冲着他来的。
身后隐隐传来传来痛呼和混乱的嘈杂声。
第五攸下意识转头。
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一人,那些追捕他的人,那些只差几秒钟就要冲进这条走廊的脚步声——
被击倒了。
在二十米之外,连面都没露——
就被这名女性向导全部放倒了。
第五攸怔住了。
他慢慢转回头,重新看向那名女性。
她还站在那里,手已经放下来,表情依然呆板,目光依然空洞。
但此刻,第五攸觉得,那双空洞的眼睛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在那呆板精致的面容之下,在那空洞的目光深处——
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让人无法命名的情绪。
——第五攸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无数想法和疑问在他脑海里拥挤冲撞,像决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峦。
“你认识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颤抖,不像自己:
“你跟我到底是——”
什么关系?
第二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那名女性向导开口打断了他。
“快走。”
那声音干涩,像是不习惯说话,但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那声音里有焦急。
有——
保护。
第五攸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阻止他的。
她是来帮他的。
第五攸咬住牙——
他想问更多,想留下,想弄清楚这一切。
但他不能,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还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