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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 350360(第13页)

350360(第13页)

因为“该如何以新的心态与周围人相处”这件事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令人不知所措的难题。主动打破惯性的外壳,需要额外的勇气和清晰的规划,而一个刚刚被颠覆了认知的人,往往这两样都暂时匮乏。

而第五攸在有余力思考这些问题之前,因为诺曼的突然造访——带着安斯艾尔那冒昧的提议,以及他自身那份欲言又止、最终却化为果断远离以保护他的行动,像一根结实的绳索,将他从自我认知的漩涡边缘拽了回来。

似乎一切都未曾改变。

诺曼依旧是那个诺曼,会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会因被触及情愫而动摇,也会为尊重而克制,带着一颗让人不忍伤害的真心。

这份炽热的情感,对于仍在迷茫与余震中摇晃的第五攸来说,像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让他那几乎要脱离现实轨道的意识,重新感受到脚踏实地的重力。

因此,当安德森过去开门,看到是一个“病弱程度超级max版本的第五攸”,有些慌张地跑回来跟他说时,第五攸的情绪其实并没有多大触动。

他正在经历一种奇异的抽离与平静。一部分的他仍在消化那些颠覆性的真相,另一部分的他,却被惯性裹挟着,自然地应对着眼前熟悉的人和事。

此刻正是晚餐后不久,客厅弥漫着一种松散而温馨的氛围。梅尔维尔在洗碗,厨房传来水流声和瓷器碰撞声清脆声,艾米丽和阿瑟坐在沙发上彼此闲聊,准备过一会儿上楼的诺曼倚在扶手边。

听到安德森的通告,诺曼、艾米丽、阿瑟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原本的动作,呈现出一种略带僵硬、又假装若无其事的状态,目光下意识去看第五攸的反应。

攸的孪生弟弟第五律……明明上一次已经不欢而散了,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第五攸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也略顿了一下,但他甚至先安抚了安德森:“没关系,那是我弟弟,让他进来就好。”

他的镇定仿佛有某种感染力,安德森松了口气,完全没留意其他人的视线就跑门边,邀请对方进来。

在等待与第五律见面的短短一分钟里,第五攸想到,上一次会面直到结束,对于第五律转达给他的母亲临终前想见他的愿望,自己并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而第五律当时沉浸在自身的痛苦与愤怒中,也没有顾得上追问。

那么,第五律忽然再次前来,可能是母亲的情况更加糟糕,甚至……已经离世,他是来传达最终的遗言,或通知葬礼的安排的。

但在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知道他的家人只是被系统设计出来的“工具人”,实际并不存在也从未存在过之后……他该如何面对第五律呢?如何……在面对家人的痛苦与磨难?

所幸,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这种无解的茫然中,第五律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与季节格格不入的厚外套,枯瘦的身体简直是勉强支棱在衣物里,与周围这温暖明亮、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相比,散发着格格不入的阴冷与病气,更显瘦弱可怜。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第五律此刻的状态。

他脸色惨白,眼下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昭示着极度的疲惫和睡眠匮乏。然而,与此形成反差的是,他那双本该疲惫不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摄人,那是一种混杂了亢奋、偏执、以及某种癫狂的光芒。

他对客厅里的其他人视若无睹,直直地朝着第五攸走来。在经验丰富的“银翼”成员看来,简直像磕了药一样。

甫一见面,第五攸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他急需精神安抚和休息,甚至已经有了劝说的念头。

但第五律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第五攸所有的冷静。

他径直走到第五攸面前,不顾场合,没有铺垫,直直地来了一句:

“你是知道的吗?妈妈是在知道你是觉醒了向导,还把你送去了普诺维里疗养院!”

语气急促,因为过于亢奋而颠三倒四。

毫无预警,毫无缓冲。

这句话如同绝对静默真空中的超新星爆发,瞬间释放出的不是声音和光,而是纯粹的、足以冻结思维的信息冲击。

客厅里,时间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每个人的大脑都在经历着同一瞬间的空白与怔愣。此时此刻,“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反而反应最快:

梅尔维尔下意识看向第五攸,随后去看诺曼等人的反应。

安德森茫然地看着其他人忽然惊变地脸色,看到的是诺曼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瞬间阴沉如暴风雨前夕的脸色,是艾米丽捂住嘴、眼中溢满的不可置信与惊恐,是阿瑟手中原本握着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想问,但客厅里瞬间弥漫开来的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让他本能地闭上了嘴。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第五攸,在听到这句话的这句话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了。心跳仿佛在那一刹那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四肢百骸一片麻木的冰凉。

视野里,只剩下面前第五律那张亢奋,却又带着某种绝望求知欲的苍白脸庞。那双亮得异常的眼睛,正执拗地、几乎要将他刺穿般地盯着他,疯狂地想要从他脸上搜寻一个答案——

然后,第五律看到了。

他看到了第五攸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僵硬、瞳孔的骤然收缩、以及血色尽褪后近乎透明的苍白。

——这不是突然得知真相的惊慌失措,而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撕开了本以为不会现世的秘密、无法反应的震痛与死寂。

第五律脸上那种亢奋的、偏执的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垮塌。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小步,目光从第五攸脸上滑落,失神地落在地板上,神经质地低声念叨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世界崩塌后的虚无与癫狂: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原来只有我不知道……怪不得……怪不得……”

第五攸的确知道。

从在七区那次“回忆触发”中,那简报上的新闻报道,新出的研究成果……母亲当然已经知道了,在面对无法破局的困境时,人总是会抓住任何可能性的。

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即使那代表着真相。

不愿意知道,那意曾经最信任、最依赖的“母亲”,并非全然无辜受骗,而是在知情或半知情的情况下,将他推入了那个地狱。

他当时甚至产生了一丝阴暗的庆幸:幸好,他没有答应第五律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事情果真如此吗?只要没有当面得到确切的答案,都可以认为是疑而未决吧。

等到母亲辞世之后,这个不会再得到答案、也无需担心再得到答案的问题,就可以随着母亲的棺木一起,被深深地埋入地下,永不再见天日。

是的,他想过,想过要去参加母亲的葬礼,以长子的身份尽心一二。他想过,等母亲走后,如果第五律愿意,就将他安排得离自己近一些,尽一份或许更多是出于责任而非亲情的照顾。

他为自己规划好了一个“了结”与“承担”的剧本,只担心“一月之期”后可能会没有机会。

而现在这一切——这些他用来麻痹自己的规划和期许——如今都在第五律这句嘶哑的质问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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