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鱼怪想了想摇了摇头写道:【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就再也没觉得饿过,将我们关在这里他们也没给过任何吃喝。】
【只是我来的在这些人里还算早,后面有一次蒙面的人又送新人来,我看见那个人点着我们的人头数数。】
【他还越说越暴躁骂骂咧咧地甩了几鞭子,嘟囔着什么“凑不够数”什么的……】
【大人!将我们抓住,到底要做什么啊?!】
写字的鱼怪惊恐起来,恐慌在它们正迅速蔓延,泡泡破裂的声音和压抑的哭声又多了起来。
泉舟的头都在疼。
这里虽然没什么人看守,可也不是完全隔音的,他们再这样捶着笼子闹腾别说将他们救出来了,若是人齐齐围上来,他自身都难保。
泉舟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们小点声,又咬牙从从小包里掏出大量的符纸布下结界,看着空荡荡的小包心下凝重。
这下好了……若是真有人围上来,他带着的弓箭恐怕在突围上用处不大,便是不想变身也得变身了。
泉舟压下了心里那些关于动静的小小抱怨,语气平稳地继续问,“二宫城失踪的人恐怕没有这里的多,你们都是哪里来的?”
【我是二宫城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变成这个样子之后谁说话都是嘟嘟囔囔,我们也听不懂。】
“那你们还记得是谁将你们打晕的吗?或者大概昏迷了多久?有没有感受到路程长远?将你们送来的是谁?”
泉舟辛辛苦苦熬了两个大夜,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找到些证据,可他们一问三不知这让他免不得有些心焦,一时焦急地问出了一长串话。
鱼怪欲哭无泪,【自从城中出了失踪的传闻我就连家也不曾出过了,可谁成想我在自己家里上个厕所还能被别人打晕啊!】
【晕了之后就再也没见着过光,又感受不到饥饿,就连之前说的时间都是我们通过透过地窖入口的微光来判断的,实在是不知道啊!】
泉舟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从鱼怪手中抽回了卷轴,“没关系,这些信息已经很好了,对我来说很有帮助。”
那鱼怪眼巴巴地瞧着泉舟,手指扒着笼子,伸手还想抓住他的衣袖。
泉舟擦去卷轴上粘着的粘液,紧接着鱼怪的下一行写道,“地窖之中满是橘子变成过的那种鱼怪,城主定然和之前的妖群是同党。”
“鱼怪的数量过多,我一个人带不走,还是得集结众人到城主府上救人。”
他蹲在原地等着大巫女回复,小小杀在鱼怪群中飞来飞去凑近每一个闻嗅,然后回来和他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变成的这个模样,从体型大小到气味颜色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泉舟听闻此事目光也从他们身上扫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开始回忆橘子变成了那个鱼怪的模样。
嗯……
长得不一样的人他能认出来,对这个……他实在分辨不能。
不过若是同一法术造成的,一模一样倒也情有可原。
他没再关注这件事,只沉默地等着大巫女回复,可期盼得到拯救的鱼怪们却受不了了。
这年头读书识字对人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那个会写字的鱼怪在城中过得也还算不错,这些天变成妖怪又被囚禁不见天日已经折磨的他难以忍受,好不容易见着了救命的希望,可希望好像没有马上就要行动的意思。
他不免焦灼了起来。
布满粘液的脸拼命地朝笼子挤,胳膊伸到最长去抓,粘液滴滴答答滴向下流。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脱框了,死命的去看那卷轴上的文字。
泉舟和他面对面,卷轴摆在地上字也是反的,他又被笼子挤得变形,看的有些费劲,却也分辨出了“一个人带不过来”这几个字。
他心下咯噔一声,更加努力地想吸引泉舟的注意。
既然已经看见了希望,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继续以这个鬼样子被关在笼子里?
要么他就是第一个被救出去的。
要么……
就谁也别想走!